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我们炼了一辈子,都是错的……”
“哈哈……错的……全是错的……”
他像是疯了。
陆尘没理他。
他把那个木盒子,连同里面那颗“生丹”,一起递到了燕京王的手里。
燕京王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了,可这会儿,他那双手,也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他小心翼翼的,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,把木盒接了过来。
做完这一切,陆尘才低下头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跟烂泥没什么区别的丹盟使者,看着那个道心彻底破碎的可怜虫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就像神明看着脚下的蝼蚁一样,没什么波澜。
他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想学吗?”
陆尘那句轻飘飘的“想学吗”,像是一道天雷,又像是一缕仙音,钻进了丹盟使者的耳朵里。
他那双原本已经死寂无神的眼睛里,猛地一下,重新烧起了一团火。
那是一种病态的,狂热的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火焰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,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,就那么手脚并用的,朝着陆尘的方向,疯狂的爬了过去。
他一边爬,一边用额头,用力的,一下一下的,往那坚硬的青石板上磕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没几下,他那光洁的额头上,就见了血,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。
“想!我想学!”
他嘴里发出的声音,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声音了,又哭又笑,又喊又叫。
“求陆大师教我!求求您了!”
“我愿为奴为仆!我什么都愿意做!只要您肯教我!”
“我愿将丹盟的所有秘密,我所知道的一切,全部都告诉大师!毫无保留!”
他彻底疯了,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道”,他愿意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,包括尊严,包括忠诚,包括生命。
陆尘看着在他脚下,磕头如捣蒜,已经磕的满脸是血的丹盟使者,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甚至没再多看那可怜虫一眼。
他转过头,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对旁边还处在巨大震撼中的燕京王说。
“王爷,良药不宜久放,趁热吃了效果最好!”
燕京王被陆尘这句话惊醒,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丹盟使者,又看了看陆尘递过来的,那颗还在微微“呼吸”的生丹,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,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趁热吃了效果最好!”
他笑声洪亮,中气十足,哪里还有半点八十岁老人的样子。
他在所有宾客,所有下人,所有护卫的注视下,伸出那只还微微颤抖的手,从陆尘手中,接过了那颗生丹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。
甚至连闻都懒得再闻一下。
燕京王仰起头,就像是吃一颗再普通不过的花生米一样,张开嘴,一口,就将那颗足以让整个丹盟都为之疯狂的“生丹”,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