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心思歹毒薛菱镜!害了我儿媳妇又害我大孙女,这是要把一切碍眼的人都弄走,好霸占陆家的东西;陆清北助纣为虐,黑白不分,我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,让他死在监狱里吧。”
要是有可能,真想把那个不成器的货塞回肚子里,当成化成一滩血水算了。
晚上,陆沉舟和周志强都回来了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。
住宿问题。
四间房子,三个卧室,临时是这么安排的:爷爷奶奶一间,陆沉舟夫妻一间,王峻和周志强一间。
陆挽舟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听舟在客厅打地铺。
天热,地铺铺的厚,也可。
夜深人静时,陆挽舟站在院子里,望着满天繁星。
陆奶奶走过来,轻声问:“挽舟,想什么呢?”
陆挽舟叹了口气,“奶奶,这些年……我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陆奶奶握住她的手,想想她受的苦,才最让人心疼,“傻孩子,咱是一家人,你能回来比什么都强。我和你爷爷不称职,生了你爸这么个东西,没能护住你。”
陆挽舟靠在奶奶肩上,终于释怀地笑了。
“奶奶,那时候你和爷爷还在下放,想管也管不到。”
陆听舟从阴影里走出来,在姐姐面前跪下了。
“听舟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陆听舟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“姐姐,我替我妈赔罪,想起这些事都是我妈干的,我就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别说什么罪不及儿女,你能温暖以对一个害了你的人的孩子吗?压根不可能。
但陆挽舟是正常人,她不会把气撒在听舟身上,也不会多亲近。
“都过去了,你妈是你妈你是你,我亲爸都是帮凶,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人更不敢指望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陆家二老留了下来,帮着照顾许淮宁和穗穗尚尚。
老两口在离出租屋不过百米的地方,租了四间房,老两口和听舟住,这么一来就不用打地铺了。
陆听舟也渐渐放下了心结,每天都去制衣店帮忙,陪着许淮宁上下班,省得爷爷奶奶惦记着。
新生命就在大家共同期待中猝不及防到来了。
这天晚上,许淮宁吃过饭后,在院子里百步走。
“这都九个月了,该生了。”
天天抱着个大肚子,一晚睡不够半晚的觉,许淮宁迫不及待地想卸货。
老话说的七活八不活,今天是满九个月的第一天。
陆沉舟摸着肚子,“宝宝别贪恋小房子,咱们应该出来住大房子了。”
许淮宁拍了他一下,“说什么呢?”
“不是你想卸货吗?”
“我要的是瓜熟蒂落,别催。”
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”
陆沉舟如同搀扶着老佛爷。
“宁宁,该喝点东西了。”
淮宁一直遵循着少食多餐的原则。
“好的,奶奶。”许淮宁推了陆沉舟一把,“你先进去,我去趟厕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