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笑容僵住,手立刻放下了。
曲半夏也意识到不对劲,下意识地把信封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她干巴巴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顾南箫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,像两道凌厉的冰锥,越过曲半夏,死死地钉在林知州身上。
那目光透着股杀气,似乎要将他就地正法。
林知州是个通透人,只一眼,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。
他连忙摆手,冲顾南箫挤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。
“顾团长,你别误会,我跟半夏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便自己打住了。
解释什么呢?
在这种情境下,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看得出来,顾南箫眼中的暴怒。
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,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带别的男人回屋?
还是在这人多嘴杂的大院里,关着门。
不多想,才是不可能的。
林知州心里叹了口气,觉得再待下去只会火上浇油。
他朝顾南箫微微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,随即对曲半夏说:“半夏,我先走了,家里的事要紧。”
“林老师!”
曲半夏急了。
这学费要是今天给不出去,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!
她顾不得许多,直接将那信封塞到林知州裤子的后口袋内。
可再快,也快不过顾南箫的眼睛。
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。
看见她是如何急切的,将那个不知装着什么的袋子,塞给了另一个男人。
那眼神,倏的一下,就从冰锥变成了烧红的铁钉,狠狠地扎在了曲半夏的侧影上。
仿佛要将她洞穿。
可曲半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她心大,东西塞出去了,心里的大石就落了地。
她甚至还往前送了两步,一脸真诚地对林知州说:“林老师,路上注意安全,到了给我来封信报平安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林知州只觉得,顾南箫的目光快要把他后背烧出两个洞来,他哪还敢多待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院子里,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躲在门后偷看的婶子们,大气都不敢出,只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看头了。
顾南箫还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