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陈飞转身下楼。
李月瑶正站在玄关,一袭黑色风衣还未脱下,手里拎着行李箱,显然是准备动身回龙城。
“你要走?”陈飞问。
她抬眼看他,眸光清冷中带着一丝探究:“你又要走?”
“嗯。”陈飞点头:“叶昭表妹,有事。”
李月瑶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走近两步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:“又是替人出头?”
“不是出头。”陈飞摇头:“是帮忙。”
李月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你这个人啊,总把自己当救世主。”
“她需要。”陈飞语气平静。
李月瑶看着他,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抚了抚他肩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子,声音轻了下来:“你知道吗?那天在村口,你抱着灵牌走出来的时候,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不会股份我的。”她凝视着他。
李月瑶叹了口气,终究没再劝。
她把行李箱放下,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名片,递过去:“这是我集团在凤城的联络人,林婉。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,打这个电话。”
陈飞没接。
她挑眉:“你还是这样,宁可自己扛着,也不肯借力。”
“借力的前提是,我不想让任何人卷进我的事里。”陈飞接过名片,却没看,直接塞进夹克口袋:“包括你。”
李月瑶笑了,笑得骄傲又落寞:“那我是不是该感动?你终于学会说句软话了。”
陈飞没回应,只是转身走进车库。
片刻后,一辆锈迹斑斑、漆皮剥落的老款奔腾发出嘶哑的轰鸣,从院子缓缓驶出。
李月瑶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破车颠簸着驶向远方,风吹起她的长发,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苦笑。
“陈飞……你总说自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可你明明,是能掀翻一座城的人。”
——
三小时后,凤城大学·南门。
正午阳光洒在校园林荫道上,梧桐叶斑驳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,笑声清朗。
而就在这宁静的午后,校门口却围了一群人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我靠,那车是奔腾吧?从哪个乡下来的?”
“嘘!小声点!那是叶心月说的‘神秘鉴宝大师’!”
“哈哈哈,不会吧?她不是说她有个哥哥很厉害,懂古董、识玉石,连京城拍卖行都抢着请吗?就这?开奔腾来鉴宝?怕不是收废品的吧!”
人群中央,一辆破旧到连车牌都掉了一半的奔腾缓缓停下。
车门“嘎吱”一声打开,一只穿着磨损军勾的脚踩在地上。
紧接着,陈飞走出车门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袖口有些脱线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像寒潭深水,扫过人群时,竟让几个起哄的学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。
而就在这时,一道白色身影从人群中快步走出。
她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色连衣裙,长发扎成低马尾,发尾轻轻垂在肩头,眉目如画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像初雪覆盖的梅花,清冷而纯净。
她的眼睛尤其动人——清澈如溪,却又藏着一丝倔强的光。
是叶心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