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瑶冷笑,从手包中抽出一份文件,轻轻抖开:“你名下的三家公司,注册资金全部来自宏建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。你的拆迁许可,也是市住建局李三亲自批的。”
“你手下这群人,每一个都有前科,但每次都能‘刚好’逃脱法律制裁——梁山,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?”
梁山脸色铁青,额角渗出冷汗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李月瑶收起文件,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是那个能让你今晚就进监狱的人。也是那个,能让你背后那个李三——彻底破产的人。”
她微微俯身,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:“你以为,宏建集团就能一手遮天?李三敢动陈家村,是因为他不知道——这地底下,埋着什么。”
梁山咬牙,终于从恐惧中找回一丝狠意,冷笑道:“呵……威胁我?你以为你是谁?李三可是李家旁系,跺跺脚整个海城都抖三下!你一个小丫头,也敢在他面前放肆?”
“李三?”陈飞忽然开口,从挖掘机上跳下,一步步走来:“他是宏建的老板,是李家的走狗,也是当年——害死我父亲的人。”
梁山浑身一震。
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陈青山,是这片地的测量员。”陈飞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刀:“他发现地下有大型矿脉,报告还没交上去,就被人推下山崖,说是意外。可那份报告,最终落到了宏建手里。”
“从那天起,我母亲就疯了,整日念叨‘山有金,血染土’。她撑了十年,等我长大,等我出头,等我……为她讨一个公道。”
他盯着梁山,眼神如深渊:“你们拆的,不只是房子。”
“你们挖的,是埋在我家地下的证据——我父亲留下的勘探图,还有当年那批人签字的黑账。”
梁山呼吸一滞,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没有证据!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以为随口一说,就能定我罪?!我可是有正规拆迁许可的!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?”
“报警?”李月瑶轻笑:“好啊,那你现在就报。我正好把这份U盘交上去——里面是你和李三的通话录音,还有你们买通测绘局篡改土地性质的转账记录。”
梁山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忽然猛地抬头,狞笑:“那又怎么样?!我就是拆了这房子!就是砸了陈飞他妈的牌位!你能把我怎么样?李三说了,七天之内,必须清场!违者,死!”
“所以。”陈飞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震人心魄:“你宁愿为李三卖命,也要置我于死地?”
“没错!”梁山瞪眼:“你要是识相,现在就滚!不然——”
他狞笑着,猛地抬手,指向李月瑶:“我就先弄死她!反正你不是说她是冒充的吗?死了也没人管!”
空气,死寂。
李月瑶却忽然笑了。
笑声清越,如寒夜铃音。
她上前一步,直视梁山,一字一句:“你刚刚说——我是冒充的李家小姐?”
梁山一愣:“不是吗?李家小姐在国外留学,怎么可能来这种破村子?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。”她唇角扬起,眼中寒光凛冽。
梁山怔住。
“因为我根本不需要冒充。”李月瑶冷冷道。
梁山低头看去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的……?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李月瑶一字一句,如刀割肉:“而你,不过是李三手里的一条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