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翻着那本《海城国际古董拍卖会·展品目录》,指尖在几件重点拍品上缓缓划过,神情若有所思。
“这件‘寒香断’,你打算竞拍?”他抬头看向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李月瑶。
她正用毛巾擦拭着长发,睡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听到问话,她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:“爷爷的意思是,势在必得。”
“为了争脸面?”陈飞嗤笑一声:“用八千万去买一个‘面子’?李家现在这么缺存在感?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她坐到床边,语气冷了几分:“这是身份的象征。”
“四大家族每年都会在大型拍卖会上出手,谁拍下的东西最有价值,谁就掌握话语权。”
“去年林家拍下那尊明代铜佛,直接压了我们一头。今年,李家必须扳回来。”
陈飞合上图册,靠在沙发上:“所以你们明知道风险,也要赌一把?”
“所以我们才请你来。”她直视着他:“只要你点头,说一句‘是真的’,我们就能安心举牌。”
陈飞轻哼一声:“万一我说的是‘假的’呢?”
“那李家就退场。”她咬了咬唇:“可你不能出错,陈飞。这不只是钱的事,这是家族的信誉。”
“压力这么大?”他挑眉:“看来我今晚要是睡不好,明天脑子不清醒,李大小姐就得去跳海了。”
“你少贫!”她瞪他一眼,随即站起身:“去睡沙发,别废话。”
陈飞懒洋洋起身,拖着步子走到客厅的皮质沙发上,试了试长度——脚直接悬在外面。
“哎,这沙发,专为一米六以下人士设计?”他皱眉。
“凑合一夜又不会死。”李月瑶转身走进卧室,顺手把门关上一半,留下一道缝隙: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五分钟后,陈飞又出现在卧室门口,手里拿着毯子。
“沙发太短,我腿长,睡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就蜷着。”她闭着眼,语气坚决。
“蜷着也睡不着,腰疼。”他坐到地毯上,用手拍了拍地面:“而且这地毯下面就是大理石,我今晚要是睡地上,明天腰椎间盘就突出了。到时候站都站不起来,还怎么给你鉴宝?”
李月瑶睁开眼,冷冷盯着他:“你是故意的吧?想跟我睡一张床?做梦。”
“我没想。”陈飞摊手:“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——如果今晚睡得不好,明天拍卖会我不去了。你自己去跟林婉秋对线吧,看她会不会给你面子说‘这件是假的’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她猛地坐起身。
“不是威胁,是客观陈述。”他靠在墙边,一脸无辜:“我状态不好,看走眼怎么办?李家花八千万买了个赝品,回头新闻头条就是‘李家千金被小白脸忽悠,豪掷八千万买回地摊货’。”
“你——!”她气得指尖发颤,咬牙切齿:“你就是故意的!从下车就开始算计我!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做。”他耸耸肩:“我只是想睡个好觉。你要真那么介意,就让我睡床,咱俩各占一边,背对背,互不干扰。”
“你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,那明天我就打电话给初柔,让她来接我回去。”
“许初柔知道你跟我住一间房,她会怎么想?”李月瑶冷声质问。
“我光明磊落,没什么好瞒的。”他淡淡道:“再说了,你现在关心她作甚?怎么,争之前先怕她知道了?”
李月瑶一时语塞,脸颊微红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