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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 唐云的过往（第2页）

边疆的磨砺或许能让他脱胎换骨，或许会彻底吞噬他，那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
“既然中书令与夫人已有决断，本宫便不再多言。”

桑宁缓缓道，“望令郎在北疆，能洗心革面，重新做人。至于姜家姐妹那边，本宫会看着。唐夫人，好自为之吧。”

“谢殿下宽宏！”柳氏如蒙大赦，再次深深行礼，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
她命人拉起几乎瘫软的唐云，再次向桑宁告罪，才脚步虚浮地退了出去。

躲在屏风后的祝余望着走远的唐云一行人，心里泛起涟漪。

以前的唐云是什么样的？

昨日，唐云的声音还在耳畔炸响，他说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
在记忆深处，祝余突然想起来，以前是什么样的。

那时的她不过是落书阁里一个连丫鬟奴婢都不如，却生**热闹爱看书特别是与医学相关的书，每每遇见总会迷了眼，可她没上过学不曾识字。

只能看上面草药的图画，一天她从狗洞里偷跑出来想去找城南茅草屋里的落魄书生，听他念书写字。

谁知刚出门就遇见了惹事的唐云，准确来说是被欺负的唐云。

他们嘲笑唐云贵为中书府嫡子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庶子，他们站在高处俯瞰着唐云，那种眼神带着戏谑各种情绪夹杂，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眼里都没有善意。

“哈哈哈，唐云你起来啊，再来你不是爱打架吗？再来呀。怎么怕了呀，怎么起来了呀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还中书府嫡子，你死在外面你父亲会管你吗？我可听说你母亲连管家的权利都被收了，吃喝拉撒还要看小妾的脸色。”

“这也太没出息了吧。”

……

漫天的嘲笑，看着唐云无助的神情祝余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，她抄起砖头，啪啪啪两下，一人一个大鼻窦。

“卧槽！哪里来的疯子！”

“你才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！”

祝余回怼，下一秒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，拉起唐云就是跑。

跑了多久，祝余自己也记不清了，那段记忆对她而言不过是稀疏平常日子里调和剂。

祝余从未放在心上。

祝余望着唐云的伤口产生了大胆的想法，她觉得自己博览群书，医术高超，于是唐云成了她的第一试验品。

在山上找到了草药，却没有仔细清理，一股脑地捣碎为唐云覆上。

当时唐云是什么表情，好像挺开心的。

祝余不懂，处理完准备离开，唐云问了一句，“我们是朋友吗？”

祝余笑着回答，“当然啦。”

“唯一的朋友吗？”

“当然啦。”

祝余赶时间跑的老远，其实她并没有听清他到底再说什么。

后来听说，中书府有个少爷，伤口感染似乎很严重，祝余也只当是街头谈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