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宁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,眼底却已冷了下来。
她勒住马,环视一周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那些噪音:“诸位,这狩猎大会的规矩,可曾写明不许女子参与?
本宫带的人,自有本宫的考量。是骡子是马,待会儿场上见真章便是。现在聒噪,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。”
她眼眸犀利的扫过那几个起哄最凶的,“还是说,诸位是怕输给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,脸上挂不住?”
她这话夹枪带棒,噎得那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场中气氛顿时有些凝滞。
恰在此时,大会司仪宣布第一轮比试开始:骑射竞逐。
规则简单粗暴于规定路线策马奔驰,射中沿途标靶红心多者胜,不仅要准头,更要骑术与射术在高速运动中的完美结合。
号角长鸣,参赛者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阿姜一夹马腹,身下骏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窜出,瞬间便超越了数人。
她伏低身体,长发在风中飞扬,眼神锐利如鹰,紧盯着远处的标靶。
嘲笑声并未因比赛开始而停歇,反而在看到她矫健的身姿时,变成了更刺耳的质疑:
“跑得快有什么用?待会儿看她能射中几个!”
“女子臂力弱,能拉满弓就不错了,还谈何准头?”
“装模作样罢了!”
桑宁立于高台观礼处,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,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道迅疾的黑影。
这几日她陪着阿姜训练,阿姜进步神速,堪称天才,实力如何她最清楚不过。
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。
谢云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礼台附近,他身姿挺拔,站在阴影处,目光同样落在阿姜身上,带着审视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他也很好奇,公主看好的人有何能耐。
林一在他身后探头探脑,小声嘀咕:“大人,您说这姜姑娘能行吗?那些靶子可不近……”
谢云没回头,只淡淡道:“公主的眼光,何时差过?”
林一闻言讪讪然闭嘴。
另一处的观礼台,小七眉头紧皱对着轮椅上的南陌开口道,“这桑宁到底怎么想的,居然让一个女人上场,这次她们输定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
南陌依旧温柔如水,望着台下比赛觉得没意思又抬眸,对面桑宁认真看着比赛,小脸上写满了骄傲。
神情怡然自得,炽热骄阳洒在她的身上好似天神都对她有偏爱三分。
小七生气挡住南陌的视线,一张脸被南陌气的圆鼓鼓,语气生硬却又底气不足,“主子不准看她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!她把主子害得这么惨,她根本配不上主子!”
南陌眼眸骤然冷却,小七顿时噤声,默默让开。
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,南陌罔若未闻,良久垂眸这才回到比赛中去。
桑宁感受到视线消失,不由侧目,南陌已经在看比赛了,忽地想起了那一句。
南陌质子能文能武是站在马背上的枭雄。
如今他受了伤,望着满场奔驰的骏马也会心有所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