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血喷出后,苍术绷紧的身体骤然瘫软,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。
脸上那骇人的青紫和乌黑却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谢云立刻上前,再次搭脉,凝神细探。
丹房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和众人紧张的心跳。
桑宁紧紧握着苍术冰凉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祝余大气不敢出,目光紧紧盯着苍术的脸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云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,长长吁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。
“没事了,大家放心。”
听到这话,大家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下。
桑宁看着榻上虽然虚弱至极,但呼吸已趋于平稳、脸上死气尽褪的苍术,她轻轻抚摸着苍术的额头,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重新出现。
嘴角不由勾起,白皙的手指不由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袋,莲藕般白嫩的手臂露出血色疤痕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谢云眉头一皱,语气里挺不出喜怒,“受伤了?”
桑宁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她无所谓道,“哦,这个呀就是摘绛珠草的时候,被人袭击掉落悬崖伤到的,都快结痂了,没事。”
谢云抿唇,下一秒拉起桑宁的手腕往外走,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不由分说就要为桑宁上药。
“那个,其实真不用。”桑宁动两下,发现自己根本拧不开谢云的手臂。
谢云沉默不语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垂下眼眸一点点为她上药,烛火摇曳,窗纸上折射出男人精致的五官。
上药完毕,谢云抬眸发现桑宁一直盯着自己,他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慵懒样,微微勾起唇角,“公主如此盯着微臣,莫不是对微臣芳心暗许。”
桑宁面色一变,陡然抽回自己的手,“才没有。”
谢云笑意不减,过了一会他盯着桑宁的脸,良久,“桑宁,你很喜欢他们吗?”
这里他们自然说的三个孩子。
桑宁露出宛如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谢云,仿佛再说,我不喜欢他们喜欢谁,你吗?
搞笑。
谢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。
漫漫长夜,桑宁守在苍术窗前,直到天色渐渐亮起小桃带上宫装推开房门。
小桃见桑宁还在床头打瞌睡,着急的把人拉起来,“公主你可别睡了,今天北疆使臣入京,您可是要去迎接的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桑宁累了一天,好不容易打个盹,突然被小桃拉起来上班,眼皮都在打架。
像一个木偶人一样被一群丫鬟翻来覆去,宫装繁华贵气,层层叠叠将她裹起来,不知道还需要是玉米成精。
化完妆桑宁就稀里糊涂的站到了城门口。
桑宁看到桑明皇和许安宁的时候陡然清醒,心中疑惑,这北疆使臣面子这么大的吗?
陛下和皇后居然亲自迎接,不仅如此,就连不少王公贵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。
直到看见角落里打瞌睡的朝中官员,桑宁轻笑一声,原来被强行拉上来的人不止她一个呀。
想到苍术的伤,桑宁眸中再次冒出丝丝缕缕的寒光。
北疆,到底想干什么?
马车行近,一位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向桑明皇行礼,桑明皇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,目光直勾勾盯着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