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臣往前走,单手捧着她的脸,她滚烫的眼泪掉进了他的手心,侵入到他的皮肤里,灼伤燎原。
“哥哥对不起你,哥哥有不想现身的理由,原谅哥哥,好吗?”
裴欢下意识的抓着他的手,这个手好好的,她慌忙把他另外一只手扯过来。
裴书臣抗拒,“满满。”
但裴欢还是扯到了面前,摘掉黑手套。
只有四根手指。
右手的小手指整根没了。
这样一双修长漂亮的手,有了残缺。
裴欢心疼。
她抓着他断骨处,伤口已经好了,新的肉也长出来了,隔着肉能摸到里面的骨头,这刹那她感觉到了撕心裂肺。
眼泪流的更凶。
“哥…”
一个字,裴书臣把她抱紧了怀中,如过往一样,搂着她的后背,捂着她的后脑勺,醇厚富有安全感的声音在她耳畔,“哪怕是断了整个手臂,哥哥一样能抱着你,一样能给你肩膀靠,一样能保护你,满满乖,别哭。”
裴欢的眼泪汇进了他衣领里,与心脏相贴。
他收紧了手臂,在昏暗无人看到的角落,满满闭上了黑眸。
一分钟后,裴书臣突然抬头往门口看去。
那里有一盆室内迎客松,在茂密的枝丫上有红点闪烁。
是摄像头。
他捂紧了裴欢的脑袋,从身旁的桌子上拿出烟灰缸,砸了过去。
摄影机掉在了地上,啪的一声。
裴欢吓一跳,“什么声音?”
裴书臣小声问,“你是怎么来这儿的?”
裴欢这才想起那条短信,是有人给她发了哥哥的照片,并且告诉了她地址,她才不顾一切的跑过来。
当时太激动,没有想那么多,这会儿被他一提醒才觉得不对。
篝火晚会。
一群人在狂欢庆祝即将要举行的盛世婚礼。
围成三个大圆圈,这一群洋溢着青春的富二代大小姐们手拉着手,在中间的超大篝火的映衬下,说笑跳舞,好不热闹。
最前方有舞台,有主持人,有歌手正在高唱民族特色歌曲,超大的显示屏上出现所有宾客的一张张笑脸。
佣人在外,随时候命。
曲湛南在人群后方,火光印上了他冷硬俊逸的轮廓。
管家来了他身边,疑惑,“少爷,怎么大小姐还没来?都过去20分钟了,裴小姐很严重?一直陪着?”
曲湛南抬起腕表,看了看时间,涔薄的唇有抹难以形容的笑一闪而逝。
“你真觉得裴小姐病了?”
“沈少跟着去了,我想…”
话都没有说完,沈厌来了,管家立刻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