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ICU。
裴书雅坐在凳子上,她还是早上那身跳海的衣服,怎么都不愿意换下来,这会儿也被她自己暖干了。
她懊恼,随性,我行我素,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,这会儿狼狈不堪。
头发黏在鬓角,衣服发皱,脸色发白,她也无暇顾及,只是发呆。
沈厌坐在她身边,以大哥的身份安慰他,“回去休息吧,有任何事儿我通知你,而且也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裴书雅摇摇头,她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红血丝,“我等我哥醒来。”
“半小时前得到消息,你阿姨的尸体在明天上午十点火化,你…”
“你别跟我替她,她是个畜生!”裴书雅红了眼眶,“她杀了我爸,又想弄死我哥,她死不足惜!”
吼完又喃喃重复,“死不足惜,死的好,死的好…”
边说边流泪。
这头。
裴欢说完了,病房里一片静寂,她在等箫进的反应。
箫进显然还在消化,好一会儿他才疑惑的说,“你说的是真的假的?你当真悄悄给我俩做了dna鉴定?”
“是的,你就是我亲弟弟。”
“所以让我回来,是因为咱俩的妈要见我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死了,明天火化。”
“哦。”
箫进站起来,“那我了解了,我走了。”
裴欢,“…”这么淡定吗?
箫进走出去,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裴欢,眼神带笑,胸膛起伏,肌肉发紧。
裴欢心里一动,激动之情油然而生,“弟弟。”
她以为会有感人至深的认亲画面,却没想到箫进掉头就走,把裴欢沸腾起来的细胞卡的不上不下。
箫进出去后直接进了洗手间,擦干净手心的汗,然后坐在马桶上,低着头,抱着自己发呆。
许久过后,他突然咧嘴一笑,“我也有亲人了,再也不是孤儿了。”
真好啊。
…
第二天,裴书臣依旧没醒,于是厉左和小郑留在这里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