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厌舌根子发麻,沉默。
裴欢已经拿到了医院化验结果,就是大剂量的堕胎药。
“我孩子没了,但是喝了堕胎药,所以肚子疼,现在我想在这儿躺着,你让我平静一下,可以吗?”
沈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这一刻,他觉得他是罪大恶极的人。
曲松儿也劝说,“我陪她一会儿,你帮我去照看一下宾客,我会照顾她的。”
沈厌问裴欢,声音都是涩的,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很不想看见我?”
裴欢没有回答,而且别过了脸,同时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说话,却比开了口更有力量。
沈厌的瞳仁一瞬间灰暗。
他这才回复曲松儿,“那就麻烦你。”
他出去。
身形落寞的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曲家客厅。
“沈厌挺伤心的。”曲松儿说,“其实他改了很多,而且对你也上心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裴欢坐起来,神色一换,从病秧子换成了冷静自持,“你要行动了吗?我估计沈厌会让医生过来,我会让他走,你换身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
曲松儿拿了一套暗色的家居服换上,换完后立刻出去。
她走后不到五分钟,医生来了。
裴欢把人赶走,不需要看医生。
她去阳台。
今晚的曲家庄园灯火通明,包括院子的角落都是亮丽堂堂。
她忧心松儿。
论脑子和手腕,她都不是曲湛南的对手,她能成功吗?
…
篝火比烟花秀更热闹,人们拉着手蹦跳欢呼。
距离篝火300米的泳池旁,沈厌两手插袋而立,脸色玄寒冰凉。
“妈,风女士,裴欢的孩子已经没了,你何苦这么大费周章又给她吃堕胎药,有必要吗?你这么容不下她!”
风梦月没想到这么快暴露,不过看样子是成了。
因为裴欢没有去医院,那说明孩子早就没了,否则她必会大出血。
她心里高兴,反问,“我确实容不下她。”
沈厌的太阳穴突突的跳,“不知道你要作到什么时候,是要我在媒体上宣布我甩了跟我一起长到大的老婆,还是要我对你俯首听话?”
风梦月傲慢道,“都行,一个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女人,怎么就不能当众甩了?你若是早听我的,你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堪。”
沈厌血液翻腾,怒气冲天,却面对亲妈又不得不隐忍,“怪不得大哥大姐离家这么多年不回,我终于知道了理由。”
风梦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,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!
沈厌,“我找到了大哥,明天晚上我会飞过去找他。”
风梦月一喜,转而又口是心非,“找到就找到了吧,他要是想回来,我勉强同意他回。”
“不,他不回,我在短期之内也不会回,我跟着云游四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