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眼看他,“我自认倒霉,就当做好事捐给养狗中心,别让我再见到你。”
她走人。
少年一把抓住了后脖颈,裴欢回头,一肘子击他胸口上,少年疼的猛烈咳嗽,但他依旧没松手。
“把我那几个弟弟妹妹救出来,只有你能,你写封谅解书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“他们在里面会挨打的,尤其我妹妹,上回在里面居然有人猥亵她。”
裴欢心里一梗,但还是不相信他的鬼话,“你看我像这个烂好人吗?”
“你像。”
“……你放屁。”
少年急了,挡住裴欢去路,“我可以牢底坐穿,但是我弟弟妹妹真不行,他们还小。这样,只要你写谅解书,让他们今晚上就出来,我答应你一个条件,无论什么都行。”
裴欢想了想说,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“行,你去代替他们坐牢。”
“你挺阴啊。”
“去吧,小伙子,你值得。”
少年倒是痛快,还真去了。
裴欢写了谅解书,警方把那两个孩子送出来,以偷拿个人钱财的罪名把少年给关了。
这个晚上裴欢做了噩梦。
梦到她带着还不会走路的弟弟到处去乞讨,梦到弟弟哭喊着救命,梦到爸爸赌博回来心情不好在家摔东西,梦到爸爸让她去借钱,而她不同意,于是把她摁在水缸里惩罚她…
醒来时额头暴汗,心悸发寒。
于是她坐了很久,心想着大概是看到了和父亲很像的人吧,才会做这种梦。
按照年纪,她弟弟今年该19岁了。
那少年才17,还是个高中生的年纪。
天亮,她就找民宿老板退钱退房,她要换个酒店,起码安全。
得了地痞流氓的力,出门又是背一个小包,什么行李都没有。
坐上车。
报了地址。
酒店很快就到了,出租车直接到酒店地下室。
裴欢很有异议,可还没有来得及提出,车急驰到漆黑的角落,她被人直接拖下来,塞进了一间乌漆麻黑的废弃的机房。
她惊恐和求救声都没有叫出来,就听那人道,“不会要你命,只想要你肚子里孩子的命,裴小姐,我也是拿钱办事,不好意思了。”
她被他猛的一推,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撑在地,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。
它发出了叫声。
是老鼠。
她吓得连忙站起来,一整个寒毛竖起,呼吸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