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孟回却似笑非笑的,悠哉的看戏,这段戏他可太有兴趣了。
沈厌眉头紧锁,觉得裴欢这问题太尖锐,有挑事的嫌疑。
风纯脸色微变,她欲言又止,她怎么能想到裴欢会提这样的问题!
直击命脉。
裴欢,“不急着回我,我还没有问完。”
她顿了下说道,“我和沈厌结婚第一年纪念日你在,我跟你一起搭电梯,我俩一起摔了,沈厌救的人是你。
第二年纪念日,我和沈厌约着去爬山,你依旧在。我跟你一起掉下一个小悬崖,沈厌救的还是你。
第三年纪念日之前,沈厌出差回来带我去海钓,你也来了,我再次跟你一起落海,沈厌救的还是你。
我和沈厌的每一次私下约会,你都在。
只要我们仨在一起,我跟你必然出事。我想问问你,是你后背主导事故的发生,是吗?你是不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你在沈厌心里的位置?是不是想一次次的证明,你在沈厌心里比我重要?请你如实回答。”
包厢里落针可闻。
沈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裴欢不该问这么多问题。
可同时,他惊觉,他和小欢儿的纪念日小纯都在吗?而且都出了事?
他不由得看向风纯,眼神凌厉。
故意破坏他和小欢儿?这么作?
风纯如坐针毡。
哥哥变冷的眼神,和身后几位少爷诧异惊愕的目光她都感觉到了,让她如芒在背。
她不能承认,否则哥哥不会原谅她,会减少对她的喜欢。
但是直接否认又太假了。
都问到了这个份儿上。
没法回答那就打感情牌。
别人信不信不重要,只要哥哥信就行。
她说,“那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?”
裴欢,“你说。”
风纯眼眶猛的红了,她看了看沈厌,又看向裴欢,“我四岁进裴家,被我哥哥像宝贝蛋一样的宠着护着。我哭闹和欢笑,身边都有他,晚上睡觉我也只认他,去幼儿园我也只要哥哥送,要什么哥哥给我什么。而我哥哥从来不对我说一个不字,凡事都依我。
我的童年乃至整个青春期都是哥哥,上学保护我,家长会也是哥哥参加。我青春期来例假,卫生棉是哥哥买的,生理知识也是哥哥给我普及的,他是我最亲的人,胜过我的生命。
对我来说,他如兄如父,是我的指明灯,也是我的灵魂所在,我离不开他。
突然有一天他要结婚,我一时懵了。那个把我视做唯一的兄长,要去疼爱别人。他会忽略我,会漠视我,会把给我的爱分我别人,所以我伤心难过,所以我没忍住在你们新婚夜打电话给他。
我承认我吃醋,我承认我有霸占欲,我承认我想知道我在我哥哥心里还重不重要,所以做了一些对你不利的事情。
但是我也想求求你,原谅我一个除了沈家就没有至亲的人,对从小把我捧在手心长大的哥哥突然有了老婆,那种强大的心里落差,我很抱歉。”
她说的至情至性,并带着哭腔,感人至深,好像做的一切伤害裴欢的事情都情有可原。
沈厌的眼神变软了,心疼这个妹妹。
陆云和徐之衡也理解了风纯的做法。
就连孟回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