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情况允许,殿下还请早日回京。
云菅指尖在信笺上摩挲片刻,忽然有些唏嘘。
她对太后的情感,实在有些复杂。
若说太后对她疼爱,的确是有,但怎么也比不过皇帝去。
更何况,当年逼死阿娘的事,太后也睁了只眼闭了只眼。
明明阿娘对她们都是有恩情的。
可想要怨恨,云菅好似又怨恨不起来。
她不喜欢皇帝,从一开始就是在图谋皇位,所以和皇帝本就虚以委蛇。
但对太后,实在是……
只是不想,离京时身体还颇为健朗的老人,竟已到了弥留之际。
“殿下?”倪怀峰正好赶来汇报战况,见云菅神色有异,不由诧异出声。
云菅回神,缓缓将信折好收入袖中,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她回过身,看向倪怀峰道:“传令下去,明日开拔渝州。”
次日,协州大军浩浩****前往渝州。
韩惟良坐镇协州继续驻守,倪怀峰、陈琅等人则跟随前往。
一路畅通无阻。
抵达渝州后,云菅先去见了渝州的将领。
不同于协州将领刚开始的质疑,渝州守将见云菅能来,已经是喜极而泣。
至于云菅的安排,自然是说什么都点头应是。
当夜军帐内,众将争执不休。
有人主张固守城中,有人提议奇袭敌营。
云菅静静听着,片刻后抬起头:“明日,我亲自出城迎敌。”
众人惊愕,随后连忙劝阻。
只是这次并没有人说云菅乃女儿身,不可上阵,只说她是主帅,不能以身犯险。
云菅却道:“裴照雪的大军在渝州耗了太久,已经没有多少心气了。虽有朔兰援军,但朔兰大军远道而来,士气也已然不振。这时候,就是我们反攻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倪将軍。”
倪怀峰立刻起身:“末将在。”
云菅道:“你率弓弩手埋伏侧翼,陈琅带轻骑断后。我这次来,想活捉那个军师。”
如果不是这个军师,裴照雪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得到朔兰的支援。
云菅很好奇,这人到底是不是谢祺。
若是谢祺,又怎会为朔兰做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