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风啸,忽然开口问道:“风校尉,燕京的局势,如今如何了?”
风啸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很不乐观。”
“陛下龙体抱恙,已经有近一月未能上朝。朝中大小事务,皆由二皇子殿下代为处理。”
洛郁禾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。
二皇子夜铭赫。
皇后虽是夜君离生母,但已经被二皇子夜铭赫控制了,这事夜君离并未告诉洛郁禾。而夜铭赫的生母华贵妃出身于百年的世家大族——李家。
李家在朝中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是二皇子最大的依仗。
“二皇子夜铭赫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她继续问道。
提到夜铭赫,风啸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
“二皇子……深得圣心,也深得民心。”
“他为人谦和,礼贤下士,在朝中和民间的声望都很高。与……与太子殿下当年的声望不相上下。”
洛郁禾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。
一个声望极高又手握大权的皇子,面对一个失踪后刚刚回归的太子。
这场储位之争,夜君离的赢面看起来并不大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洛郁禾放下了车帘,隔绝了风啸探究的目光。
她靠在软垫上,闭上了眼睛,脑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看来,她这笔投资的风险比她预想的还要高。
不过风险越高,回报才越惊人,不是吗?
她洛郁禾最喜欢做的就是这种高风险、高回报的买卖。
接下来的路程,洛郁禾很少再出马车。
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,看的都是风啸为她准备的,关于大燕朝堂格局、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资料。
夜君离偶尔会过来,借口询问她一些关于水泥和流水线工坊的细节问题。
两人之间的对话,永远围绕着公事。
客气,疏离,像两个第一次见面的生意伙伴。
谁也没有再提那天在正厅里的拥抱和争吵,仿佛那只是一场错觉。
半个月后,车队终于抵达了燕京城外。
远远望去,一座雄伟的巨城,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,盘踞在平原之上。
高大厚重的城墙,在夕阳的余晖下,泛着古老而沧桑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