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霄!”他的怒吼声如炸雷,“你这乱臣贼子!勾结夜铭赫谋害太子殿下!今日,我虎啸营便要替天行道,清君侧,诛国贼!”
“为了殿下,诛杀国贼!”
三千虎啸营精锐齐声怒吼,杀气腾腾。
“杀!”
三千对两千,蓄谋已久对仓促应战,精锐之师对阵普通禁军。
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瞬间冲天而起,鲜血在洛神庄园外的土地上肆意泼洒,将清晨的薄雾染上了一层猩红。
墙头上,洛郁禾呆呆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脑子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石破天惊的逆转。
前一刻,还是必死的绝境。
下一刻,风云变幻,乾坤倒转。
一枚小小的虎符,一声长啸就将死局瞬间盘活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身边那个男人。
夜君离依旧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如松,晨风吹动着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看下面那场血腥的厮杀,仿佛那一切都与他无关,只是他随手落下的一颗棋子。
这一刻,洛郁禾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如今的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,一头手握重兵,算无遗策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……君王。
她想起了自己监工砌墙的日日夜夜,想起了自己对这座庄园了如指掌的自信,想起了那个她毫不知情的暗格。
原来,他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藏了秘密。
而是她从始至终都活在他的棋盘上,自以为是。
“风险投资?”
“清算收益?”
她自己的话,此刻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回她的心里。
何其可笑。
她以为自己是投资人,殊不知自己连他资产负债表上的一行字都算不上。
她只是他宏大棋局中,一个恰好能提供庇护所的临时据点。
她的骄傲,她的算计,她那点自以为是的掌控力,在他真正的权柄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
远处山岗上,安乐郡主和她的侍卫们也全都看傻了。
令旗还举在空中,却显得那么滑稽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