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蘅猛地掐住林晚镜的脖子。
林晚镜也不反抗,仰头看着他,苍白的脸上是无害的笑容:“陆总还是不如我沉得住气,你把我逼上绝境的时候,我可没有恼羞成怒。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陆观蘅掐着她脖子的手用力,微微笑着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请指教。”
林晚镜的脸胀得通红,呼吸艰难,哑着嗓子说:“因为……光、光脚的不怕穿、穿鞋的,我能豁、豁出一切,陆总不能……”
她能不顾一切,是因为她拥有的本来就不多。
陆观蘅不但要考虑陆家人,还要考虑一万多名陆氏员工。
不是所有上位者都能掌控一切,无所畏惧,他们的每一个决策,都会左右无数人的命运。
有些后果,他们也承担不起。
陆观蘅甩开林晚镜,眼神冰冷得可怕:“你对得起我祖父对你的疼爱吗?”
林晚镜摸着脖子,呛咳几声,眼里露出愧疚,神情没变:“是陆家人先不信任我,不给我机会证明清白,真要算起来,陆爷爷要承受的失望和愤怒,是陆家人给的,而不是我,陆总不必对我用道德绑架这一招,我不上当。”
陆观蘅没有多少犹豫,边用手帕擦手,边说:“这次我可以放过谢澜,再有下次,后果你自已掂量。”
他看都不再看那枚玉佩一眼,进了电梯。
“谢谢陆总,不会有下次了。”林晚镜暗暗松了一口气,电梯门关上,开始下行,她才转身回病房。
其实不用陆观蘅警告,她也不敢再用这样的方式来见陆观舟。
跟陆观蘅比狠,只能用一次,多了只会适得其反。
谢澜正在记录陆观舟的情况,林晚镜进来,他没急着问结果,上下看看她,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指痕上,问:“陆总伤到你了?”
“没事。”林晚镜向上拉了拉衣领,“放心吧,陆总不会为难你,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看陆二少,免得给你惹麻烦。”
谢澜道谢,说:“不用担心,如果我还是陆二少的主治医生,只要他情况有变,我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晚镜对他是真心感激,同时又有些不解,“谢医生,你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帮我?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?我不喜欢欠人家的,你可以直说。”
谢澜笑笑:“林小姐别多想,当初林氏曾经在我们大学设立奖学金,资助品学兼优的学生,我就是其中一个,如果没有林氏的资助,我也不能顺利完成学业,成为一名医生,现在我帮你,算是投桃报李。”
林晚镜恍然,眼神暗了下去:“原来是这样,我们林氏……算了,不说这些,总之今天的事谢谢你。”
谢澜摇头,郑重提醒:“林小姐别怪我多嘴,你不要总拿陆氏药物研发的数据威胁陆总,他不是受人拿捏的,要是他对你用狠招,你斗不过他。”
林晚镜有点意外:“我跟陆总的话你都听到了?”
谢澜红了脸,赶紧解释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我怕陆总会伤害你,所以——”
“我知道了,多谢你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晚镜并没有怪谢澜的意思。
其实不用谢澜提醒,她也知道陆观蘅是有底线的,而且他的底线一点也不高,很容易触到。
今天用药物研发数据威胁陆观蘅,是迫不得已,以后肯定不能再用这一招。
除非她真的打算跟陆观蘅鱼死网破。
病房外,来看陆观舟的陆霜华听到两人的话,眼珠转了转,有了主意,悄悄离开。
来到外面,她给何念远打电话:“我给你发个定位,立刻来见我,我有话问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