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镜又开口:“陆总,上坡后有一段非常平坦的路,后面的车肯定会加速撞你们,等你看到路边开始有大棚,就算计着距离,大概一里后,有一个向左的急弯。”
陆观蘅眼里闪过刺骨寒意:“知道了。”
一上坡,后面的车果然猛地加速,急冲过来。
陆观蘅猛踩油门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,“唰”地蹿出去。
三百多米后,两旁果然出现了大棚。
陆观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后面的车紧追不舍,他无声冷笑,油门踩到底,发动机发出轰鸣声。
大约一里地后,陆观蘅猛往左一打方向盘,车子瞬间转向。
后面的车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,再想打方向已经来不及。
“碰”一声巨响,后面的车撞上一人多高的土坡,没了动静。
陆观蘅缓缓停下车,从车窗伸出头往后看。
朦胧月色下,那辆车静静停在那里,大量烟雾尘土弥漫,看不清车里的人是什么情况。
“陆爷爷,陆总!”林晚镜语气急切恐惧,“你们怎么样?有没有事?”
陆北望呵呵一笑:“没事,镜丫头,多亏了你。”
林晚镜长舒一口气:“没事就好!陆爷爷,我马上就到了!”
陆观蘅一边解安全带,一边说:“爷爷,你别下车,我下去看看。”
陆北望点头,挂断了和林晚镜的通话。
陆观蘅下车,先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,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修车用的扳手,慢慢走向那辆车。
一辆出租车开过来,到了近前停下,林晚镜下了车。
“别过来。”陆观蘅一抬手,沉声阻止。
那辆出租车一看有麻烦,连车钱都没要,麻溜地掉转车头,很快没影了。
林晚镜听话地站着没动,盯着那辆车,隐约能看出车头全都毁了,方向盘上趴着个人,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陆观蘅警惕地过去,看了看司机。
他被严重变形的车子死死卡住,头上脸上全是血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“死、死了吗?”林晚镜喉咙有些发干。
她当时只想着陆北望和陆观蘅没事,没考虑到这司机的安危。
要是司机死了,她算不算杀人凶手?
陆观蘅伸手试了试司机的鼻息,说:“还有气。”
林晚镜松了一口气。
陆观蘅瞥她一眼:“你同情他?”
刚才这人摆明是要置他和爷爷于死地,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。
既然没死,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
“我没同情他,是想着如果他死了,就问不出幕后主谋了。”林晚镜怕他觉得自已妇人之仁,赶紧解释。
陆观蘅不置可否,说:“爷爷在车上。”
“哦。”林晚镜点头,就要过去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。
陆观蘅和林晚镜同时目光一凝,看向司机放在口袋里的,正闪着朦胧亮光的手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