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已经疼到麻木,身体被冻透,无比僵硬,感觉不出哪是哪。
她很清楚,陆观蘅不会轻易心软,也做好了跪到让他满意的心理准备。
但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。
这一年喝酒喝得经常胃出血,吃不了多少饭,身体已经在垮掉的边缘。
跪了几个小时,她一阵一阵头晕,嘴里也泛上血腥味,快要撑不住了。
忽地刮了几阵大风,雷声轰隆,大雨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。
林晚镜单薄的衣服瞬间被浇透,冰冷的雨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自己还能支撑多久,就昏倒在地。
失去意识之前,她模模糊糊的,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……
朦朦胧胧中,林晚镜看到了躺在病**,弥留之际的妈妈杨思竹。
“镜镜,妈妈也要走了,对不起,让你一个人在世上,孤孤单单的,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林晚镜用力攥拳,想要握住什么。
“镜镜,你要活下去,把你弟弟找回来,爸爸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——”
妈妈的身影变得透明,化成万千星光。
“妈妈!”林晚镜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,急促喘息。
失去所有亲人之前,她怎么也不会想到,一夜之间,曾经幸福的家庭会支离破碎,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捂住脸,肩膀起伏得厉害。
她很痛苦,痛不欲生,却一滳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如果不能改变眼下的处境,找回弟弟只是痴心妄想。
“醒了就滚,别弄脏我的地方。”
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林晚镜一跳,她猛地抬头,视线来回寻找,才看到站在门前,半边身体隐在黑暗中的陆观蘅。
“陆、陆少,是你把我抱进来的?”林晚镜撑着想要起来。
头一阵发晕,不得已又坐了回去。
“要死别死在这里,把我的别墅变成凶宅。你可以滚了,别碍我的眼。”陆观蘅迈步往外走。
“陆大少,你要怎样才肯给我一个机会!”林晚镜从沙发上爬下来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是不是一定要鱼死网破!”
陆观蘅回头看着她,眼中杀意凛冽。
林晚镜忍不住要退缩,强撑着不移开视线:“我想证明我不是陆氏的罪人,就算死,我也要死得清清白白。陆大少如果还是不肯答应,我就只有……陆总好好考虑一下,三天后给我答复,我先走了。”
陆观蘅看着她的背影,目光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