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你看的地方不对。”陈思港的嘴角,竟然勾起了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。
“这份报告,你不用看了。”
他直接走过去,将桌上那份宣判南山死刑的报告,拿了起来,随手扔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。
王建国身后的两个下属,顿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。
张行长更是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。
疯了!陈思港绝对是疯了!
“王总监,还有各位,如果你们真的想评估南山的价值,请跟我来。”
陈思港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直接转身,拉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王建国看着陈思港的背影,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从业二十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企业主,有哭穷的,有拍胸脯保证的,有托关系送礼的,但像陈思港这样,敢当着他的面,把他做的报告扔到一边的,这是第一个。
有点意思。
他没有动怒,反而站了起来。
“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跟着陈思港,穿过办公区,直接走向了工厂后方的研发大楼。
推开实验室的门,一股奇特的、浓郁的复合香气扑面而来。
李文斌和郑工,像两个守着宝藏的卫兵,正站在一台低温发酵罐前。
看到陈思港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进来,两人都有些紧张。
“不用管我们,继续。”陈思港吩咐道。
他走到那台发酵罐前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仪表和管道,对王建国说:“王总监,你刚才说的所有困境,根源都在于,我们和天源在同一个维度上竞争。他们比我们钱多,渠道广,所以我们必输无疑。”
“但是,如果我不在这个维度上跟他们玩了呢?”
王建国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李工。”陈思港示意了一下。
李文斌会意,深吸一口气,用一支无菌滴管,小心翼翼地从发酵罐的取样口,吸取了一滴深邃如墨的**。
他没有用瓷勺,而是直接滴在了一片干净的玻璃试片上,然后递给了王建国。
“王总监,你不用尝。你只需要看。”陈思港说。
王建国疑惑地接过那片玻璃。
在实验室明亮的灯光下,那滴**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特质。
它不是死气沉沉的黑色,而是像一颗融化的黑宝石,边缘泛着通透的琥珀色光泽。
最奇特的是,当王建国轻轻晃动玻璃片,那滴**在滑动的过程中,竟然在玻璃表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,久久不散的痕迹。
行内人称之为“挂壁”。
这是顶级酱油才有的标志,代表着其中蕴含的氨基酸和风味物质,已经浓郁到了一个极致。
王建国虽然是搞金融的,但出身于食品专业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他脸上的表情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“这是我们用全新的‘低温慢发酵’工艺,做出的第一批样品。”
陈思港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和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