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浩和崔俞滔两人。
见到陈思港进来,沈浩面色倒是十分的平和。
“小陈同志,你不要害怕,咱们先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陈思港坐下来带着几分的歉意,“实在对不住,沈领导让您又操心了。”
沈浩脸色一板,“陈思港同志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,我们是为了酱菜厂的发展,没什么操心不操心的。”
一旁的崔俞滔赶紧接过话茬,“沈领导这件事责任在我,是我没有跟陈思港讲清楚。”
“老崔呀,情况没搞清楚之前,你先不要划分责任。”沈浩没有回应这个问题,而是转头问陈思港,“陈思港同志,你跟我讲讲具体情况是怎么样?”
对于沈浩的这种做事风格,陈思港还是非常的敬佩。
他就把情况简单地跟沈浩和崔俞滔说了一遍。
说完之后他最后带着几分无奈说道:“沈领导,我本来觉得这些土方也没地方放,卖了还能增加一部分收益,没想到会引来这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听他讲完沈浩的脸色反倒是缓和了一些。
“陈思港同志,那你有没有想过,这件事如果让你来处理,你会怎么办呀?”
如何处理。
陈思港不是没有想过。
只是那是一种非常极端的方式。
“沈领导,要是项目没了,我会想法子将土地恢复。”
“如果就这样一扔不管了,那我陈思港还是个人吗?”
一番话说的情感真挚又慷慨激昂。
沈浩明显被他的情绪所感染,他有些动情的说道:“老崔呀,陈思港并不是故意要倒卖土方。再说那些土方留着也确实没什么用处。”
“如果卖出去能变为经济效益,这也算是一件好事。”
感动归感动,但是崔俞滔却还是不无担忧,“可是,沈领导,按照土地局的说法,这些是国有资产,那么土方卖来的钱是要收归国有的。”
沈浩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个,具体的政策,昨天晚上我也专门请教了省里的同志。”
“根据我的一位老朋友说,这种情况以前还真是没有遇到过,所以没有处置的先例。”
“而且也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说这种情况下卖土方的钱一定要归于国有。”
说到这,沈浩站起身来倒背双手,在会议室里来回地踱步。
“老崔呀,现在我们搞开放,以后遇到的问题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像今天这种以前没有的或者省里都没有先例,无处可以借鉴的情况,也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这就需要我们以实事求是的态度,本着一切从实际出发,一切有利于发展的态度,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来处理和解决这些问题。”
崔俞滔抄着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
等到沈浩发言的间隙,他才赶紧插话,“沈领导,今天这件事,我个人认为陈思港同志并没有什么恶意,不应该扣上倒卖的大帽子。”
亲人,真的是亲人啊。陈思港心中暖暖的。
关键时刻还是自己这位二叔给力呀。
听到崔俞滔这么说,沈浩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。
“崔俞滔同志,你这个认识很到位嘛,我也是跟你一样的观点。”
说这话,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。
抹了抹嘴角,他接着说道,“就像陈思港同志所说,大不了我们租赁期结束,我给你恢复原样就是了。”
听到这,陈思港心里喜忧参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