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图穷匕见了。
“既然陈总觉得我们的方案不够好,那我这里,还有一个更具‘诚意’的补充方案。”
陈思港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第一,我们发现南山的产品品牌调性,和我们天源旗下的一个子品牌‘源鲜’非常契合。为了更好地整合资源,我们希望,未来南山出厂的所有产品,都采用‘天源·南山’的联合商标。”
联合商标!
陈思港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不是合作,这是吞并品牌的第一步。用天源强大的品牌力,逐渐稀释、覆盖、最终抹杀掉“南山”这两个字。
“第二,”张维明继续说道,“为了统一品控,确保产品符合天源集团的供应链标准,我们希望南山的生产线,能够按照我们提供的标准进行改造和生产。当然,相关的改造费用,可以从投资款里出。”
如果说联合商标是诛心,那这一条,就是断骨。
南山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?是郑工团队呕心沥血研发出的那套独特的发酵工艺和生产标准。按照天源的标准生产,就等于废掉了自己的武功,沦为天源的一个代工厂。
“陈总,你觉得怎么样?这样一来,南山的产品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天源的体系,享受最高级别的资源倾斜。品牌力、产品力,一步到位。”张维明的话语充满了**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陈思港反问。
电话那头,张维明的呼吸声清晰可见。
他终于抛出了最后的,也是最致命的威胁。
“陈总,我们天源对减盐增鲜这个赛道,非常看好。既然我们和南山在技术路线上有分歧,那市场的事情,就让市场来决定好了。”
“我们集团的研发中心,最近也取得了一些突破。或许用不了多久,市面上会出现一款和南山类似,但品牌更响、渠道更广、价格更亲民的产品。到时候,消费者会怎么选呢?”
**裸的威胁。
要么被我们“温和”地收编,要么,我们就亲自下场,用百福十倍的体量,把你活活碾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思港挂断了电话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货车,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这不是狼和虎,这是一个由无数猛兽组成的钢铁丛林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王晓苑。
“天源那边有新动静了?”她总是如此敏锐。
“他们要联合商标,要我们改生产标准,还威胁要自己下场做竞品。”陈思管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