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石头!”
……
昏黄的灯光下,点钞的声音“哗哗”作响,伴随着一声声激动到发颤的“谢谢陈老板”,一张张带着汗水和期盼的脸庞领到了厚厚的工钱。
整个工地沸腾了,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陈思港近乎盲目的崇拜!
陈思港没有参与发钱,他抱着胳膊,冷冷地站在人群外围,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头狼。
他看着那一张张因为拿到钱而激动、而谄媚、而充满感激的脸,心里没有太多波澜,只有一种冰冷的掌控感。
钱,果然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,也是最有效的粘合剂。
他摸出怀里的烟盒,发现还是空的。烦躁的捏扁,扔在地上。
目光扫过工地那空****的青砖堆放处,又落到那口静静伫立的水井上。何永寿,刘志明……这笔账,老子记下了!
工钱很快发完了。工人们手里攥着热乎的票子,围在陈思港周围,七嘴八舌,表忠心的,问后面安排的,闹哄哄一片。
“都闭嘴!”陈思港一声低喝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眼神热切。
“钱,拿到了?”陈思港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拿到了!谢谢陈老板!”
“陈老板仗义!”
“好!”陈思港点点头,“钱拿了,活,就得给我干漂亮了!”
他猛地一指那堆空****的地面:“我的砖,被人偷了!这口气,老子咽不下!但眼下,没工夫去找!围墙,暂时不砌了!”
工人们一阵**,不砌墙?那安全怎么办?
“明天!”陈思港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明天一早,天一亮!大奎,你带上钱,骑上我的自行车,立刻去县里!找上次卖油毡布的老板!把他店里所有的油毡布,有多少给我拉回来多少!用最快的速度!钱,管够!”
“明白!思港哥!”李大奎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二壮!”陈思港看向刘二壮,“你带着所有工人!明天!就干一件事!给我把酱菜厂所有棚架,用最快的速度,封顶!盖上油毡布!防风防雨!老子要看到,明天太阳下山之前,这酱菜厂的骨架,要给我穿上‘衣服’!能不能做到?”
“能!!!”刘二壮和工人们齐声大吼,声音震得工棚嗡嗡响。刚拿了厚厚一沓钱,正是干劲最足的时候!
“至于围墙……”陈思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,“老子有更好的办法!”
他不再多说,挥挥手:“都散了!回去睡!养足精神!明天,给老子玩命干!”
“是!陈老板!”工人们轰然应诺,揣着钱,兴奋地议论着,三三两两散去休息。工地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下陈思港、李大奎和刘二壮。
“思港哥,围墙……真不砌了?那材料堆着,不安全啊!”刘二壮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砌?拿什么砌?”陈思港冷笑,“砖都被偷光了!再去买?钱呢?时间呢?老子等不起!”
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没有墙,老子就用别的堵!用人心堵!用刀枪堵!老子倒要看看,谁敢再来偷老子一根钉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