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,没有了惊骇,也没有了犹豫。
只剩下一种,被逼到绝境后,破釜沉舟的平静。
他没有回答宋闻的问题。
而是将手中那张薄薄的A4纸,非常仔细的,对折,再对折,最后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块,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个步骤,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看着宋闻,平静地开口。
“不够。”
两个字,清晰地回**在空旷的包厢里。
宋闻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微微眯起了眼,锐利的目光里,透出几分审视,几分玩味。
“哦?”
“宋董。”陈思港的身体,也微微前倾,与宋闻隔着一张茶台,遥遥对峙。
“百福集团的官司,给南山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,你的律师团队会算清楚。这笔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这是赔偿,是我们两清的账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自己刚刚揣好那张纸的口袋上。
“而这个,是另一笔生意。”
陈思-港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想让我当你的刀,帮你清理门户,可以。”
“但是宋董,用刀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我的刀,很贵。”
空气,再次凝固。
这一次,宋闻没有再释放那种无形的压力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思港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,审视的意味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越来越浓的,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像是一头雄狮,终于看到了另一头值得它正视的野兽。
哪怕,这头野兽,现在还很弱小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一阵比之前更加畅快的笑声,在包厢里响起。
宋闻向后靠在椅背上,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,真实而又残酷。
“好!好一个‘我的刀,很贵’!”
他伸出手,指向陈思港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,更有意思。”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代价?”
“我要钱,要渠道,要政策。”陈思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,“我要你百福集团,为南山打开省城市场的方便之门。我要天源倒下之后,它所有的市场份额,我至少要吃掉一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