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那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,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,轰然向内倒塌!
烟尘弥漫中,一辆破旧的仿佛随时要散架的拖拉机,像一头失控的钢铁蛮牛,撞开扭曲的大门,咆哮着冲进了大院!
刺眼的车灯如同探照灯,瞬间锁定了那间亮着灯的经理室!
拖拉机一个粗暴的甩尾,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焦糊味,稳稳地停在了经理室门口。
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陈思港从驾驶座上跳下来,身影在刺眼的车灯光柱里,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。
他脸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血迹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手里拎着一把从拖拉机工具箱里翻出来的、沉重的活动扳手!
紧接着,王老五那辆小四轮也冲进了院子,一个急刹停下。
王老五跳下车,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撬棍,脸色同样凶狠。
“何!永!寿!”陈思港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冷的钢针,穿透拖拉机的轰鸣,清晰地刺进经理室,“给老子滚出来!”
何永寿躲在办公室里,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!陈思港?他怎么来了?还开着拖拉机撞门?他疯了吗?
“陈…陈思港!你…你想干什么?这是供销社!是国家单位!你敢乱来?”何永寿色厉内荏地隔着窗户吼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国家单位?”陈思港狞笑一声,抡起手里的活动扳手,狠狠砸在经理室的门锁上!
“砰!!!”一声巨响!老式的挂锁应声而断!
“老子打的就是你这国家单位的蛀虫!”陈思港一脚踹开房门!
屋内的何永寿吓得连连后退,撞在办公桌上,茶杯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陈思港大步走进来,带着一身硝烟和煞气,活动扳手指着何永寿的鼻子:“何永寿!刘志明和那个刀疤脸,全撂了!偷我的砖,毁我的井,都是你指使的!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我没有!你这是诬陷!”何永寿脸色惨白,矢口否认。
“诬陷?”陈思港往前逼近一步,巨大的压迫感让何永寿几乎窒息,“人赃并获!人证物证俱在!老子现在把你扭送派出所,你看警察信不信?”
“你…你敢!”何永寿虚张声势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陈思港猛地将活动扳手重重砸在何永寿面前的办公桌上!
“哐!!!”实木桌面被砸出一个深坑!碎木飞溅!
何永寿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尿裤子。
“不过,”陈思港话锋一转,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何永寿,“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耗!老子是来‘借’钱的!”
“借…借钱?”何永寿懵了。
“对!借钱!”陈思港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刘志明偷走的那车青砖,值多少钱,你心里有数!还有你指使他毁井未遂,这笔账怎么算?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何永寿眼前晃了晃:“三千块!现金!现在!立刻!马上!拿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