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冲击的意念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住,瞬间平息大半。
焦虑恐慌被证据暂时抚平。精神曲线回落,熔金光芒重归稳定。
苏白立刻记录:「关键关联人(林薇)生命信号对目标精神具强锚定作用。建议维持其状态为控制变量。」
记录完毕。苏白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医疗舱内,林夜眼皮仍在微微颤抖。
那缕意识碎片,在钥匙核心光芒庇护下,已在痛苦和混沌中维持住最低限度的清醒。
他听到了那滴答声。
他感觉到沉重的禁锢和剧痛。
他感知到胸口那抹维系他不坠深渊的熔金光芒。
他醒了。
虽然身体里枷锁重重,但他还是醒了。
……
第七队临时窝点。
破帐篷里,硝烟血腥味刺鼻。疤鼠龇牙咧嘴给在一旁给手臂涂上急救凝胶。
大飞整个人躺在担架上,医疗兵给他断裂的肋骨打夹板,冷汗浸透衣服。
猴子沉默擦枪,眼神阴鸷。铁头从头顶灌水,水流混着血泥缓缓留下。
一旁的小七抱膝蜷缩在角落,他的眼神空洞无神。
楚刑高大的身影堵在帐篷口,在夕阳他的拉长影子被拉长。
他那张坚毅的脸上只有沉到骨子里的沉重,和仿佛已经认命的死寂。
他把几枚裁决徽记铭牌丢在弹药箱上,脆响刺耳。
“去裁决后勤处领补给,每人能分到20战功点。”
楚刑的声音嘶哑。
“20点?”
猴子猛地抬头,眼中压抑着怒火,“他们打发要饭的?缺口是我们用命填的!虫源结晶他们全收走就算了,只给20点战功?”
楚刑没有理会他,接着说道:
“还有口粮、能量块、医疗包。”楚刑声音无波,“要更好的,必须拿命去挣战功。”
“头儿!林夜……”小七声音带颤。
楚刑目光扫过她,深重疲惫里裂开一丝痛楚,又再次被冰封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砸得所有人心脏一沉,“特使在用他的命在下注。赌注,是虫巢‘掘进者’。”
他没继续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意思。
营地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脸色铁青。
“操!”疤鼠一拳砸在弹药箱上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大飞喘着粗气,眼中血丝密布。
楚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染血的脸。那沉寂眼底最深处,一点火焰在冰层下挣出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