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液压声响起,气密门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更宽阔、也更阴暗的通道。
老烟枪眯着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队伍,在楚刑身上停了一下,最后落在林夜身上。他视线在林夜沾满墨绿污渍和暗沉皮肤的双手上停顿片刻。
“动静不小。”老烟枪沙哑地嘟囔一句,把烟头摁灭在门框上。
楚刑没回头看他,只是鼻腔里哼了一声,算作回应。
整个队伍快速通过。
门在众人身后合拢。基地通道更宽敞了些,两侧是粗大的蒸汽管道和**在外的线缆。
机油、铁锈、消毒水的混合气味,是属于基地的独特气味。
顶灯明亮了许多,但还是冰冷的光。
压抑感从未消散,只是换了种形式,从血腥变成了钢铁的冰冷。
楚刑脚步不停,径直走向标着“七队”的厚重闸门。虹膜扫描,掌纹验证,闸门无声滑开。
装备室不大。机油味浓重。墙上挂着备用作战服,角落堆着工具箱。中央,静静伫立着那台机甲。
锈蚀之牙(RS-III)。
它比林夜记忆中更残破了。左肩巨大的撕裂伤只是被粗糙焊接了一下。
丑陋的焊疤爬在装甲上。右臂液压杆暴露,沾满干涸发黑的墨绿虫浆污垢。
沉默,沉重,疲惫,像一头濒死的钢铁巨兽。
楚刑走到机甲旁,“铛”地一声,布满老茧的手指敲在它冰冷的腿部装甲上。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你的机甲。”他侧过头,看向林夜。
“生锈了,迟钝了,还跟你一样饿着。”
林夜的目光死死盯在“锈牙”身上。
在靠近这台机甲时,脊柱深处,熔炉发出微弱的,奇异的共鸣。
不再是饥饿感,而是一种深层的契合。好像这家伙天生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样。
他的视线锁定在液压杆上干涸的虫族污迹上,熔炉传递来一丝隐晦的渴望。
“它,也需要燃料。”林夜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燃料?”楚刑嘴角扯了扯,像在嘲讽,又像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军需处的配给里,喂不饱它。王扒皮的手,伸得比你想象的要长。”
他猩红的义眼扫过林夜的皮肤,以及他那双黑瞳,“当然,也许你有别的‘燃料’来源?”
林夜没接话,目光从机甲移向楚刑:“老鼠巷。”
这是他第二次询问,比起第一次更直接,更加迫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