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兵:“……”
加练和加菜,这两件事是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?
团长今天真的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
等顾凛转身走向靶场的方向,队伍里才敢发出一阵**。
“亮子,亮子,”周正偷偷摸摸地凑到许亮身边,压低声音问,“团长这是咋了?受啥刺激了?”
许亮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受什么刺激?我看是你小子欠刺激!还不快去准备!”
他心里门儿清。
团长这哪是受了刺激,这分明是吃了蜜。
能让他这尊铁佛化成绕指柔的,除了他们那位刚过门的嫂子,还能有谁?
啧,这恋爱的酸臭味儿,隔着八百里都能闻见了。
日子就这么滑进了年根儿底下。
自打那晚顾凛问出那句“我想亲亲你,可以吗”,林晚沅就觉得,她和顾凛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虽没彻底捅破,却被哈气弄得半湿。
老营长那批烈士遗物的手稿已经修复了大半,剩下的都是些零碎的边角,急不得。
张卫国取走那封信之后,谁也没再提起内鬼的事,就好像已经随着冬日的大雪,被暂时掩埋了起来。
军属互助学习小组办得有声有色。
苏茉莉的文艺班到底还是冷清了些,嫂子们听个新鲜劲儿就散了,腻人的情歌远没有学会写自家男人和娃娃的名字来得实在。
于是,识字班的人是越来越多,把个大活动室挤得满满当当。
林晚沅穿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,外头套了件顾凛找出来的旧军用毛背心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。
倒还真有点那些个教师的味道。
她站在黑板前,捏着半截粉笔,正一笔一划地教众人写“春节”两个字。
“这个‘春’字,上面三横要短,下面一个‘日’字要写得宽扁些,这样才站得稳。”
底下坐着的老嫂子们都探着脖子,学得极认真。
顾凛就是在这时候来的。
跟门神似的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。他刚从训练场回来,军大衣的领子竖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,落在黑板前那个纤细的身影上。
他媳妇儿真能干。
正想着,就见林晚沅写完最后一笔,转过身,对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婶子笑了一下。
那婶子也咧开嘴,笑得一脸褶子。
顾凛赶紧低下头,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灌满了红糖水的水壶。
他怕自己再看下去,会忍不住冲进去,把人从讲台上给直接抱走。
学习班下课的时候,天都擦黑了。
嫂子们三三两两地散了,嘴里还念叨着刚学的字,见了顾凛,都热情地喊一声“顾团长”。
顾凛只是点点头,眼睛一直盯着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林晚沅。
“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乎的烤白薯,“捂捂手。”
林晚沅的手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僵,也不矫情,直接就接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顺路。”
顾凛面不改色地撒着谎,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和粉笔盒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拢在她身侧,替她挡住了穿堂风。
刚到家,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