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。
姓氏旁边,还有一个模模糊糊,只剩下一半的偏旁,看着像个“立”字。
这个发现让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萧文博放下手里的工具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盯着那个字看了许久。
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,确认四下无人,才压低了声音嘱咐林晚沅,“这件事,我去说。你这边,到此为止,万不可再对任何人声张。”
回家的路上,雪停了,雪地也被来往的人踩得结实了许多。
顾凛依旧走在林晚沅身边。
再次路过那个拐角时,他很自然地伸出手,牵住了她的。
掌心干燥又温热,十指交缠,揣进了自己军大衣的口袋里。
夜里,两个老爷子大概是白天斗嘴斗累了,早早睡下。
顾凛又捧起了那本《红楼梦》。
林晚沅就走到他身边,在小板凳上坐下,凑过去给他讲“黛玉葬花”。
讲到“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”时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。
上辈子,她可不就是那个被人笑痴的葬花人么。
无依无靠,含恨而终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最后怕是只落得一把骨灰,不知被扬在了何处。
顾凛听不懂那些平平仄仄的诗句,但他听懂了她声音里的情绪。
那种感觉,像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被一只手轻轻地攥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他“啪”的一声合上了书,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,开口道:“不会,有我。”
他会一直在。
不会让她孤单一人,更不会让她落到那样的境地。
……
转眼到了周末,一连几日大雪封门,到了这天,天难得放晴。
军区后勤处为了活跃军属生活,特地组织了一场小规模的“军民赶集”。
就在团部前面的大操场上,驻地附近的社员们挑着自家棚子种的新鲜蔬菜、刚下的鸡蛋和手工做的粉条,拉着板车就来了,在训练场旁边摆开了一长溜,很是热闹。
军嫂们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一个个都挎着菜篮子,兴高采烈。
林晚沅抱着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顾安,和刘婶、李翠花她们一起逛。
她正弯腰挑拣一篮子沾着泥土气息的红皮鸡蛋,盘算着晚上给顾安蒸个鸡蛋羹。
“哟,这不是林顾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