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签个屁!签了就是死路一条!】
【啊啊啊我急死了!崽崽快没气了!他们喂了安神药!】
【跑!赶紧跑!再不跑就来不及了!】
林晚沅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是什么?是临死前的幻觉吗?
【别发呆了!快看床垫下面!军功章!那是唯一的证据!】
【去找顾凛!去东郊军区!快!】
顾凛?
她听过这个名字,猎豹团年轻有为的顾团长,报纸上都登过。
可林晚沅已经来不及多想这些字报的来由了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她选择了相信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假装咳嗽起来,身体一软,眼瞅着抱着孩子要从**滑下去。
王美凤和沈铭下意识地去扶她。
“哎呀你小心点!”
就是现在!
林晚沅眼神一厉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手臂猛地一挥,狠狠打向床头柜上那只印着大红囍字的保温壶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保温壶应声落地,滚烫的鸡汤和碎裂的瓷片炸了一地。
“啊!”
王美凤被溅起的汤汁烫得尖叫一声,慌忙后退。
沈铭也下意识地向后躲闪,嘴里低低地咒骂了一句。
混乱中,林晚沅将手伸到床垫下,摸到了那枚冰凉坚硬的物体。
竟真的是一枚军功章。
入手冰凉,棱角分明。
这触感,将她拉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。
迷迷糊糊中,男人好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,一枚坚硬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手心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。
等她再醒来,天已大亮,手中空无一物,她有找过,但没有找到。
再后来……
所以,是被王美凤和沈铭藏起来了?
那个男人,就是顾凛吗?
彻骨的恨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织在一起,林晚沅将军功章死死攥在手心,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怀里孱弱的婴儿,翻身下床。
沈铭终于反应过来,面色大变,伸手就来抓她的胳膊。
“林晚沅!你疯了!”
林晚沅赤着脚踩在地砖上,看也不看,抓起**的一只枕头,劈头盖脸地朝沈铭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