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。
看他手忙脚乱的女人,嘴角缓慢勾起嘲讽的弧度。
“听说吃什么补什么,我手和脚都好痛,云杉哥哥,你那么爱我,会弄来给我吃的吧。”
沈云杉默了下,在包里一顿翻找,在墨眼白放大的瞳仁里映出一把明晃晃的刀。
吓得他一个急刹,直接滚下车。
如果之前二十年,他还觉得自己是个狠角色的话,现在的他才发现,跟疯批比起来,他还差远了。
这两人,神经病呀!
张秀芳上楼的时候,正好碰见下车的桑雪,没想太多,两三步上前就拉住了她。
原因无他,张秀芳刚刚回福城送走了老头,这会心里头像吊块石头,惴惴得难受。
直到握住儿媳妇的手,她才有了些许踏实感。
“呦,这什么东西呀?”
张秀芳低头,一眼就看见了桑雪手中的小布包,样子是一块手帕。
手帕里面包着什么血呼啦次的东西,不断有鲜红色的**滴出来,浸湿她白嫩的手指。
“哦。”桑雪低头,有些讷讷地抬起手腕,还晃了晃手中的肉块。
“是狐狸的小腿肉,上好的药引子。”
“妈,晚上帮我放肉汤里炖一下,因为我脚崴了,想吃。”
张秀芳愣了下,不知道为什么,她全身像是被灌进冷风,嗖嗖地凉。
但她现在显然没有心思细想,一半是因为心头的不安,一半是心疼儿媳妇扭伤的小脚。
看她走得艰难,张秀芳心一横,直接把人抱上楼。
关上门。
张秀芳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松懈几分,放下桑雪以后,她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小雪,你爸他走了,我……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“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,你帮妈分析一下……”
“妈。”小姑娘脸色平静地扶她坐下,拍了拍她的手,“垃圾没了是好事,你应该感到高兴。”
她晃了下手中的帕子,“对坏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,生而为人,把自己的人生过好,就已经很棒了。”
小姑娘捧着脸,丝毫不在意从手帕洇出擦在脸上的血。
“其实,这是害我崴脚之人的皮肉。”
她顿了下,软乎乎的笑得明媚如朝花。
“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