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。”男人不停揉着眉心,“我刚刚……”
他吞咽了下,“好像听到她的声音。”
他其实没醉,他只是太伤心了,伤心到只想像一只鸵鸟一样,把自己深深地埋进沙坑。
这样,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,不会有人看见他的狼狈,看见他的软弱。
他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让妻子生气,让妻子失望。
“其实。”宋浩彬知道自己说这些只会让首长更伤心,但他还是说了实话,“我也听见了,可能是祁团长的什么表妹堂妹,碰巧声音和桑同志像而已。”
顾槐漆黑的眸子低垂着,落了点光,缓慢流动着。
“妹妹?”他低低呢喃着。
楼上。
祁安看顾槐走远了,马上拨通了刚刚的电话,凶戾的声音震得桑雪耳朵疼。
“真是出息了,真是出息了桑雪同志!”
“假死都能搞出来?还有什么是你搞不出来!”
“你知不知道爸,因为你的事伤心到住院,头发都白了。”
祁安哽咽着,“妈也晕倒了,连续好几天不吃不喝,连桑笠眼睛都是肿的,你知不知道二哥因为你这点破事气到吐血,苏媛也是自责到几乎抑郁,所有人,所有人都在担心你!”
桑雪动了动唇瓣,声音很哑,“对不起,我怕那些杀手会……连累到你们,所以想着假死的时间长一点……”
“你现在人在哪里!”
祁安气到一拳砸穿桌板,“你别给我啰里叭嗦,扯东扯西。”
“现在,立刻,马上!告诉我人在哪里,我现在过去接你,送你回福城!”
桑雪给他大嗓门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,但她不敢反驳,因为大哥真的生气了。
吓得她小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我……我被一户好心人收留了,这家人对我特别好,没让我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地址告诉我。”
桑雪老老实实说了,和鹌鹑一样缩着,哥哥问什么,她答什么。
前所未有的乖。
挂掉电话,桑雪马上收拾起行李,正在做作业的江望看她要出门,马上拦住了门。
“喂,你要去哪里呀?”
桑雪低头看他,“我想起我家在哪里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啊?你要回家了?”
江望睁着乌黑的大眼睛,虽然他不喜欢这个成天指挥他干活的姐姐,但有时候,他又觉得她很可爱。
会给他讲故事,会爬树给他捉知了,还会帮他打跑欺负他的坏蛋。
他还有一点舍不得她。
“可是,你,你还没告诉我哥是谁呢?”
“喏,都写在这里了。”
桑雪把写好的纸条递给他,“你哥叫顾槐,他是海城军区的首长,这是他的电话。”
“他是首长?这么厉害吗?”
江望眼里都是崇拜的光亮,他没想到他哥这么厉害,不仅是解放军战士,还是首长!
“当然啦。”桑雪蹲下身,捏了捏江望肉嘟嘟的脸,“他立过三次三等功,两次二等功呢,是很勇敢很厉害的战士。”
“哇,这么厉害!”
江望眼里都是晶亮的光,说完,他又疑惑道,“既然他那么好,为什么你们要离婚呢。”
他指着桑雪的肚子说,“你们离婚了,宝宝怎么办?他会很可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