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槐脸色板正,说话的时候像个陌生的领导,严厉得没有一点温度,“不管加班也好,熬夜也罢,明天早上之前,我要看到。”
说完,顾槐大步走出房间,宋锦程和赵连长也跟了出去。
只剩下桑雪,一个人面对密密麻麻的英文裂开。
咬开笔盖,她用力在笔记本写下:
22。1979年4月4日,宋傻子说:顾大坏蛋骂她是泼妇,还让她滚蛋。
23。1979年4月4日,宋傻子调戏她,欺负她,顾大坏蛋不相信她,也不帮她。
24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说她不是妻子。
25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又用离婚吓唬人。
26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要桑雪宝宝帮忙,却很凶。
27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看见桑雪宝宝抹眼泪,不安慰还落井下石。
28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理直气壮地给桑雪宝宝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29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不给桑雪宝宝吃饭。
30。1979年4月4日,顾大坏蛋用冷冰冰的口气命令桑雪宝宝饿着肚子干活,还让她加班熬夜。
写完以后,她觉得心情瞬间舒畅,神清气爽。
她翻弄了下文件,先粗略扫了一遍。
顾槐进屋看到的就是一张白得不能再白的纸,想到赵连长说的话,越发觉得她是在偷懒。
“我说的没听见吗?”
桑雪被他盯得胸口发闷,长翘的睫毛扇了扇,滚出几颗小珍珠,一双小鹿眼涨得通红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,不要那么凶。”
“我一直是这样。”
“才不是!”桑雪抓起纸张揉成团,狠狠砸在他脑门,“在你没来这里之前,你从来没有这么凶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说了过分的话。”
“我不是道歉了。”
闻言,男人掀唇冷笑,转身反锁门,修长的指骨按在桌角,俯下身,冰冷的气息像网一样罩下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一字一顿,“桑雪,不是所有的道歉,都可以得到原谅。”
桑雪扁了下嘴,想到医生说要保持好心情,她忍了忍,扭过脑袋不再看他。
“上面有些构造之类的东西,我不确定,不敢乱译,想等你在的时候,一边问一边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很重要的事,我会尽力做好。”
她一边用手指抹眼泪,一边说:“不是因为你,是我自己想要做好。”
如果真的需要她,她会努力去做,争取做得比男人更好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哭。”
小姑娘嘴巴噘得很高,说得很小声,“我才不会在不心疼我的人面前哭,我才不会在讨厌我的人面前哭。”
顾槐叹气声很轻,透着几分烦躁,“我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男人把包裹在衣服里的饭盒放到桌上,走到她身边蹲下,勾了勾她湿漉漉的指尖,“晚上给你炖鸡吃。”
看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,他心脏也像被刀尖划着那么难受。
“那明天带你去链子?买手表?”
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她喜欢什么的时候,小姑娘不哭了,“就买手表吧,买最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