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山道上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。
顾长天一路追桑雪到半山腰,山上这会黑漆漆的,没开路,也看不见一点光亮。
如果不是那女人一直在前面叫唤,他肯定要跟丢。
“爸,你别追我了,我快跑不动啦。”
“我和你说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“不过,我可舍不得给你命。”
“我是享福的命,比你这烂赌鬼的命,金贵不知道几百倍。”
……
听那女人挑衅他,顾长天气得睚眦欲裂,愣是跟在后面又追了半小时,直到追到一条烂桥。
这个桥之前摔死过人,破破烂烂的木头,大家都说很危险。
这会,他看那女人如履平地地三两下飞过去,突然觉得之前那些话都是谣传。
这桥哪危险了?这黑灯瞎火的,这女人走得比兔子还灵活,看上去就是相当稳当的一条桥。
桑雪在桥对面跳了跳,笑嘻嘻的,“爸,这桥可危险了,你就别追了。”
“别掉下去摔断腿。”
“没了腿,你就再也不能赌了,再也不能给人当冤大头啦!”
顾长天一听,眉毛都竖起来,气急败坏地冲过去砍她。
结果才没走两三米,就一个踉跄,从桥上栽了下去,头还撞了下凸出来的石壁。
只能听到惨烈的尖叫声,在空**的山谷回**。
“啧。”女人无奈摇了摇头,“何必呢?不是每只猴,都是孙悟空啦。”
这桥下面可是悬崖,一般人白天看着都渗得慌。
不过现在是晚上,大概,他也没想到这么高吧。
女人三两步又从桥上跳了回去,身形敏捷,游刃有余。
要知道,她五十多岁,参加“男宝女宝向前冲”,还拿过冰箱。
以她的平衡力,要是出生在好年代,肯定能上奥运会给国家爸爸拿金。
桑雪拍了拍手,一口气跑回家。
“不好啦,顾槐,爸……”
她一头钻进院子,还没看清路,就被一双大手用力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