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孟南意与楚肖二人,竟一同去了悦来客栈。
孟奚洲猜,应当是楚肖试图带孟南意重温旧梦。
虽然孟南意和楚肖的初遇是在江府的湖里,但江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
退而求其次,便是悦来客栈。
虽说当时去见他的并非孟南意本人,但悦来客栈可以算是他与孟南意的定情之地。
真是……天赐良机!
此时不行动,更待何时?
她迅速唤来洛谷,递给他一个小巧布包,低声吩咐:“想办法将这里面的药粉,一丝不剩地洒进楚肖和孟南意所在的客房内。记住,楚肖武功不弱,耳力远超常人,你务必慎之又慎,绝不能让他有丝毫察觉。”
她顿了顿,眼里是不容有失的决绝,继续道:“然后,去安排些要钱不要命的流氓地痞打头阵,再找一群嘴皮子最利、最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娘跟在后面……半个时辰后,让他们恰好去推开那间客房的门。”
若一切顺利,那房门被推开后的情景……想必会是前所未有的精彩纷呈。
她等了这么久,这场精心策划的“捉奸”大戏,终于要鸣锣开场了!
洛谷沉声应下,下意识地掂了掂手中的布包。
孟奚洲立刻出声提醒,语气严肃:“小心些!这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,药性烈得很,千万别洒出来沾到自己。”
洛谷闻言大惊,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收了起来,领命匆匆而去。
不久后,洛谷悄然返回,低声禀报:“孟姑娘,事已办妥。”
孟奚洲微微颔首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楚肖啊楚肖,我可是给了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才是。
毕竟能得到她孟奚洲的援手,也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。
然而,就在她静待佳音之时,宫里突然传来消息,说太子宋承霁竟亲自带军,紧急驰援边关去了!
消息传开时,太子已然出城一日有余!
孟奚洲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一股强烈至极的不祥预感,瞬间将她惊出了一身冷汗!
是因为边关战事竟已严峻到需要太子亲自出征的地步了吗?!
那长公主殿下呢?江霁月呢?她们是否平安?!
宋承霁此番前去,胜算又有几何?这会不会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?!
更加令人寒毛直竖的是——若边关失守,敌军**……那便是国破家亡的惨剧!
孟奚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指尖微微发凉。
而且……太子此番离京,太过突然,悄无声息,仿佛被人刻意支走?这背后,是否隐藏着更深、更晦暗的阴谋?
宋承霁竟未曾向她透露半分口风,这一点实在太过反常,绝非他的行事风格!
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,太子这定海神针一旦离开,京城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,那些蛰伏的野心勃勃之辈,岂会安分守己?
他们究竟会趁机做些什么?又能趁机做些什么?简直无法预料!
而她,如今也在朝为官,身处这漩涡之中,先前一些被忽略的细微异常,此刻如同沉渣泛起,纷纷涌入脑海!
一旁的洛谷,正因为太子的突然离去而急得抓耳挠腮,坐立不安。
从他焦灼的絮叨中,孟奚洲才得知,因边关战事吃紧,太子几乎带走了所有得力的暗卫与亲随,包括洛谷那些过命的兄弟,唯独将洛谷硬生生留了下来!
洛谷既担心边关险恶,兄弟们和太子殿下安危难测,需他前去助力,又深知孟奚洲身处龙潭虎穴,安危同样系于一线,万万离不开人护卫。
两种担忧焦灼着他,气得他恨不得当场学会分身之术!
孟奚洲静静地听着,鼻尖仿佛已经嗅到了那弥漫在空气中、越来越浓重的……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半个时辰后悦来客栈,果然如预期般,“轰”地一声炸开了锅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之中!
由于孟南意以往出行常常带着楚肖,而楚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又实在太过醒目,因此,当那群被安排好的群众撞开房门时,很容易便认出了**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是忠勇侯府那位有着第一才女之名、身负凤命的大小姐“孟奚洲”,和她那个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!
“天爷啊!真是孟大小姐和她的侍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