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怎会有如此人物?!
说话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,刻薄歹毒却又透着一种优雅!
更难得的是,她骂人的词儿竟然还能不重样!
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旷世奇嘴啊!
关子义当时就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祖宗牌位磕一个,感谢祖宗保佑让他得遇此等瑰宝!
从此,孟奚洲就变成了关子义新的“追求对象”。
追着求骂的对象。
孟奚洲也第一次惊恐地发现,自己向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口才盔甲,在关子义这个奇葩面前,竟然成了最大的软肋!
无论她如何冷嘲热讽、恶语相向,攻击都如同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!
孟奚洲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挫败感和愤怒,气得她恨不得一脚踹飞旁边看热闹的宋承霁:“你带来的这到底是什么奇葩怪物!”
不过她最擅长的便是吃一堑长一智。
从那以后,孟奚洲再去长公主府,必定要先派人打听清楚:今日关子义在不在府上?
若在的话,她宁愿改日再去。
此刻,坐在这充斥着关子义夸张笑声的包厢里,孟奚洲只觉得如坐针毡。
她毒舌在此人面前形同虚设,甚至可能反过来被他利用,成为他获取快乐的源泉。
此地着实不宜久留!
“其实,”孟奚洲打断关子义的笑声,开门见山,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我今日是特意来邀你,明日去忠勇侯府一叙。”
关子义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坐直身体,盘着的腿也放了下来:“哦?去忠勇侯府?玩什么?”
孟奚洲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,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:“你来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当然是,玩你了。
她心里无声地补充道。
不过话音刚落,她已然起身,急匆匆地往外走。
这第二轮的两条大鱼,都是不可以多相处的。
不过……一切准备就绪,静待明天的演出开场。
离除夕越发的近了,纪氏应当很快就会被放出来。
在她被放出来之前,再狠狠地整孟南意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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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忠勇侯府门前停了两辆马车。
门房小厮看清车徽后,吓得一个激灵,赶紧冲向内院禀报。
正厅内,孟钦瑞刚端起一碗热腾腾的碧螺春,茶盏还没凑到嘴边,通报就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“侯爷,宁国公府的赵珩公子,还有承恩公府的关子义小公爷……递了名帖,前来做客。”管家的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“噗——”孟钦瑞一口热茶全喷在了自己前襟上,烫得他一个哆嗦。他手忙脚乱地放下茶盏,脸色瞬间变得比宣纸还白。
宁国公昨日还与他在朝堂上大吵一架,今日他儿子便登门拜谒?黄鼠狼给鸡拜年么?
承恩公府的关子义,那个太后娘娘心尖尖上的宝贝外甥,风流到叫他花花公子不够,该叫花花太岁爷!
这两位祖宗怎么凑一块儿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