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眼前的困局,绝境之中,反而逼出了一个绝佳的机会!
若今夜成功,那么明日,被张公公带走的,就将是真正的孟南意!她将被送入那深宫魔窟,再也没有换回来的可能!
洛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屋顶,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夜风簌簌,偶尔惊起几声夜鸟的啼鸣。
洛谷深吸一口气,悄无声息地跃上房梁,动作轻巧如猫,小心翼翼地揭开几片屋瓦,露出的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。整个过程中,下方巡逻的侍卫毫无所觉。
屏息凝神,心下一横!
洛谷带着孟奚洲,足尖用力,轻功施展到极致,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两道青烟,迅速掠过屋脊,轻巧地落在了孟南意的屋顶之上。
院内看守的婆子早已昏昏欲睡。
孟南意经历了白日巨大的惊吓和刺激,此刻正深陷在不安的睡梦之中。
孟奚洲示意洛谷揭开瓦片,等待他潜入击晕了外间守夜的丫鬟并将其拖至屏风后隐藏,她才顺着绳索,轻盈地落到了地上,一步步走向孟南意的床榻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囊,将里面的药粉凑到孟南意鼻下。
这是令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药物,足以保证接下来的行动万无一失。
待到孟南意抓着被子的手无力地垂落到床沿,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,孟奚洲知道药已起效。
她眸光一冷,迅速又摸出另一个更小的布包,捏开孟南意的下颌,将里面的药粉尽数倒了进去,并抬了抬她的脖颈确保咽下。
那是哑药。
这方子还是从张成那学来的,并未学全,所以效果不佳,至多能让人哑上十天半月。
但于眼下而言,足够了。
做完这一切,孟奚洲毫不迟疑,迅速与昏迷的孟南意交换了彼此身上的寝衣,又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细小配饰调换妥当。
然后,她将瘫软的孟南意从**拖起,交给屏风后的洛谷。
看着洛谷扛着那个孟南意消失在屋顶的黑暗中,孟奚洲自己则缓缓躺到了床榻上。
纪氏……
你处心积虑,最终,将会亲手将你最珍爱的女儿,送上那顶前往深宫的轿辇,送入那个比小河村更加可怕、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!
等你日后察觉真相……那感觉,想必会如同凌迟一般痛彻心扉吧?
孟奚洲闭上眼,想来她今晚一定会做个美梦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大夫便被心急如焚的纪氏早早催请了过来,直奔琼华居复诊。
然而,令他大为诧异的是,昨日病得满身虚汗、神志不清的人,今日看起来却是一点病气儿都寻不着了!
跟在李大夫身边的丫鬟修竹见状,立刻悄悄溜回幽兰院将消息禀报给了纪氏。
纪氏正对镜梳妆,闻言猛地从绣墩上站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!
好了?!
孟奚洲不是在装病拖延时间吗?为何只装了这短短半日,就不装了?
定是因为她请的是回春堂最耿直、最不易被收买的大夫,她那点装病的伎俩被一眼识破,装不下去了!
真是……天助我也!连老天爷都在帮她!
纪氏心头狂喜,立刻雷厉风行地吩咐下去:“快!派些手脚麻利的去给二小姐收拾妆奁行李!务必仔细周到,不能失了侯府体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