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绝不能给孟奚洲任何一丝反击或伤害自己的机会!
退一万步讲,即便不动手,以孟奚洲那刁钻狠毒的嘴皮子,保不齐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将她气得半死。
当务之急,是赶紧把这个祸害送进宫里!越快越好,以免夜长梦多!
她正飞速思索着该如何婉拒孟钦瑞,却不料府上的林管事竟在这个节骨眼上,面色惊惶地跑了进来。
他原本想立刻跪下禀报,瞥见还有宫里的贵人在场,只得硬生生刹住,附到孟钦瑞耳边,压低声音急急说了两句。
仅仅两句话!
孟钦瑞的脸色骤然剧变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失声低吼:“什么?!此事当真?!”
林管事佝偻着背,脸痛苦地皱成一团,声音带着哭腔:“千真万确呀老爷!外面都已经传疯了!”
孟钦瑞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,也顾不上身边的张公公和即将入宫的女儿了,他脸色铁青,对张公公草草拱了拱手,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来不及说,便跟着林管事疾步往外走去,仿佛天塌了一般。
纪氏心头那丝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,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脖颈。
但她强行将其压了下去,不断告诉自己,无论发生什么,都没有眼前将孟奚洲送进宫更重要!
侯府总要留一个主事之人应付宫里的贵客,她绝不能自乱阵脚!
于是,她留在原地,没有追上去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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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南意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,嗡嗡作响。
她不过是因为连日来需要躲避孟奚洲,在侯府憋闷得慌,才出来随意逛逛散心。恰巧楚肖神神秘秘地说在悦来客栈为她准备了惊喜,她便鬼使神差地去了。
可自她踏进那间客房之后发生了什么,记忆竟是一片空白!如同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段!
直到再次恢复清醒,映入眼帘的便是她自己和楚肖衣衫不整、发丝凌乱地纠缠在同一张床榻之上!
而房门大开!外面层层叠叠围满了人!那些目光如同恶心得蠕虫,密密麻麻地爬在她的皮肤上,伴随着无数压低的、却无比清晰的议论和嗤笑!
完了……
全完了!
先前与赵珩、关子义的风波,尚且可以推脱是纨绔子弟的纠缠,是空口无凭的谣言,毕竟还有两家公府一同压制流言。
可如今!众目睽睽之下!她与贴身侍卫同床共枕、苟且私通的画面,被无数双眼睛看了个真切!
这样的消息传得会有多快……她简直都不敢想!
她……不!是“孟奚洲”这个名字,彻彻底底地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可能嫁入东宫了!
莫说东宫,顶着这样烂到发臭的名声,日后还想在京城立足都算是痴人说梦!
本来,孟奚洲马上就要在母亲的安排下入宫,最后也会草死在深宫中,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!
而她,依旧有无限光明的前程!
可如今,一切都毁了!
她不可能换回孟南意的身份,只能钉死在“孟奚洲”这个名字身上!
孟南意发出无声的尖叫,狠狠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头皮连同发根一起扯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