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口恶气,她却只能自己生生地咽下去!因为这个搜查,她根本无法拒绝,但凡说上一个“不”字,便是不打自招,做贼心虚!
孟钦瑞沉声到:“纪氏,搜查之事,你意下如何?”
纪氏扶额叩首,声带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怆然:“妾身坦坦****,无什么不可示人之物!若一查便可证清白,妾身但听老爷吩咐。”
孟钦瑞从进可院子之后便一直紧蹙的眉头,在听到纪氏这番深明大义的表态之后终于有所松动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身侧人命令到:“去办吧,记住,不要损坏任何屋中之物。”
倒是给足了纪氏体面与尊重。
搜查并没有进行多久,管家便带回来一个可疑的布包,孟钦瑞眼神示意递给孟奚洲。
孟奚洲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略懂医术的人接下了这个重担,伸手接过打开,是深褐色的药物粉末。
“这……”她观察了一会儿后,面色明显有些差,叹了口气后还是无奈开口,“女儿学艺不精,不敢妄下论断,只看得出里面有几位相反的药物,同服便会产生剧毒,但加得不多,不会要了服用者的性命。”
孟钦瑞重重冷哼一声,刚刚降下去的对纪氏的不满又陡然拔到顶峰,失望透顶:“现下,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想说?”
纪氏虽然早料到会如此,但亲眼见到证据从她的房里翻出来,又听孟奚洲说的结局,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。
柳姨娘这贱人到底是何时把这个药包藏进她的屋子里的?
这药她又是如何得到的?
这一个药包里的量她一眼便可以看出,够她用十次了!她为了保险起见,每次加的量很少,这绝不是她所遗留下来的!
“老爷!”纪氏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挣扎,“奚洲的医术只得皮毛,还请老爷请回春堂的大夫一看。”
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请来的大夫身上,若是来的大夫刚好与她相熟,那便还有一线生机。
孟钦瑞应下了这个提议,开口下命令时,孟奚洲补充到:“此时事关重大,多请几个大夫过来吧。”
下人应是,将回春堂里空闲的五个大夫都请了来。
其中就有与纪氏相熟的周大夫!
纪氏见了他,普通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,心中一下有了底。
她不动声色地给周大夫递了一个眼神,对方瞬间心领神会。
周大夫摸了摸胡子,开口:“药包在哪里,让老朽先验一验吧。”
他作为回春堂里资历最老的一批人,这药他说什么基本就是什么了,就算他说错,剩下四人也不会当众反驳,拂了他的面子。
孟奚洲摇了摇手中的药袋子:“在我这儿。”
周大夫刚要伸手接过,孟奚洲却移开手臂,笑得温和:“既然请了五个大夫来,便大家一起看吧。”
纪氏顿时心里咯噔一下,大抵明白孟奚洲什么计划了,赶紧开口:“奚洲别闹,快把药包给大夫!”
孟奚洲摇摇头:“事关母亲的清白,再谨慎也不为过,这样吧,劳烦五位被带去五个互不相见相闻的地方,我将药粉分于五位查验后写在纸上交与我。”
这提议一出,周大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!他行医数十载,何曾受过如此防备和质疑?
这简直是将他与其他普通大夫等同视之,无异于砸他的场子!
“胡闹!”周大夫勃然大怒,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,“孟小姐!我等悬壶济世,分秒必争!多少病患等着救命!今日全都应召而来已是破例!你竟要我等陪你玩这等如同稚子过家家般的把戏?!简直荒谬至极!视人命如儿戏吗?!”
他扣下的帽子又大又沉。
纪氏立刻抓住机会,跟着厉声驳斥,试图用大义压垮孟奚洲:“奚洲,休得胡闹!周大夫和诸位大夫时间何等宝贵!你如此耽搁,延误了其他病患的诊治,与谋财害命何异?!你担得起这责任吗?!还不快将药包交给周大夫!”
她声色俱厉,仿佛孟奚洲已是十恶不赦。
然而,孟奚洲却只是淡淡一笑,不为所动。她转向其他几位面面相觑的大夫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“诸位先生,请吧。”
她微微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纪氏又急又怒,狠狠瞪了孟奚洲一眼,那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!
她转而急切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孟钦瑞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爷!您看看她!您就任由她如此胡作非为,耽误正事,折辱名医吗?!您管管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