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嘴里说着,心里不停地呐喊,“老天爷,我这东家是什么怪胎啊!”
宋文启笑道,“我本意是制作一些竹木弓,虽然在诸多弓箭之中,竹木弓表现的最为差劲,但起码取材方便。
可我无意之间,在院子里发现,这院子的原主人,竟然屯放了不少拓木。乡下人不识此物的宝贝,一直当柴火烧,我准备以此为弓。”
听宋文启这么一说,马东情绪激动,“快,待我去看看。”
宋文启立刻起身带着马东到了对方拓木的地方,指给了马东,“你瞅瞅!”
马东上前一看,发现一堆废弃的木头堆,里面的拓木就很是随意的堆积在一起,初步打量,很多都是捆成捆的,起码得有二三百根。
当下惊讶的脸下巴都要掉下来了。
甚至捡起来一根拓木,适当地使其弯曲,然后松开,拓木立刻回弹。
嘣的一声。
马东的手心都有些发麻。
“东家,这都是好拓木,起码十五年以上,而且保存得当,存量甚至比一个军中作坊都要多。”
宋文启轻声笑了笑,“我也看出来了,谁能想到,这军中当做宝贝供着的拓木,这价值堪比黄金的拓木,竟然在乡下被人当柴火烧呢。”
马东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说道,“估摸着此地的原主人,不是什么简单之辈,看这保存情况,他应该精通此道,甚至有可能就是军中能工巧匠出身。”
“这谁都说不准,提起卧虎山大家心有余悸,但山下村竟然在卧虎山的可怖威慑下保存下来,说他一点底蕴都没有,又有谁信呢?”
宋文启指着拓木说道,“有了这些拓木为弓,在用竹木做箭,你觉得我们还缺乏远程武器吗?”
“不缺了,不缺了。”马东热血沸腾,跃跃欲试道,“东家,耕耘牧歌虽然是应该应分的事情,但男子汉大丈夫,总该舞刀弄杖才算是活得潇洒肆意。”
“您看能否让我们在耕地之余,分出来一部分心思,进行一番训练。”
不得不说,马东是个不甘于寂寞的汉子。
见宋文启沉默不语,马东又滔滔不绝讲起了北疆的故事。
“纵马疾驰,杀敌于野,真的是痛快。”
马东感慨了一句,忍不住长叹道,“只是世事无常,谁曾想我马东就沦落成今日这般的样子呢。”
宋文启轻声一笑,他自然知道马东心中所想,“眼下让你们一心一意的种地,其实目的也不是说我想要多少土地,反而是要观察一下,你这些昔日旧友的品性,兵者,国之大事,于家庭而言,而是头等大事,我自然要谨慎。”
“你所渴望的,我岂能不知道呢?你仔细想想,这茫茫大山,有那么多贼人,我不指望你们保护,难道指望姚大猛他们?”
“况且,朝廷不可能任由这些山贼嚣张下去,到时候肯定需要本地人作为向导,参与作战,到时候马东兄弟,你还愁没有立功的机会吗?”
“配合朝廷,进山剿贼?”马东眼前一亮。
听完宋文启的话,马东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东家并非要搁置他们,是要考察他们的品性,这点完全没有问题,东家这么做是应该应分的。
自己不仅不能怪东家分毫,反而要为拥有一个如此靠谱的东家而感觉到幸运。
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焦躁,忍不住问道,“东家,我保证把春耕给您操持的井井有条,不知道您能否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文启看着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,咧嘴轻笑,“简单,只要你春耕给我做的漂漂亮亮的,让我不白投入,我保证春耕结束之后,就让你们去山里试试水。”
“不过,你们之前在北疆作战,应该并不是多适应山地作战的环境,要想进山剿匪,起码要先熟悉大山,先从打猎开始试一试,你说是吧?”
“你们现在跟我做事,即便是暂时栖身,我也要对你们负责。”
“总不能跟镇长一般,为了自己的功劳,置其他人的死活于不顾吧?”
马东一愣,眼睛有些微微红了。
宋文启从始至终都知道,他们这种人是不安于平凡的,却依然愿意雇佣自己,给自己最好的条件。
甚至愿意给自己提供配合军队剿贼的机会,让自己获取军功。
这份恩情实在是太大了,不亚于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。
“东家,您放心,我马东此番,不论能否获取军功,重新恢复身份,以后我都会在山下村安家,生生世世守护你们家。”
马东拍着胸脯保证,“将来我没了,就让我孩子,我孙子,保你家世世代代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