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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捕金鞟长白山走马 话逸事古辽东留香(第2页)

“干不死”哪见过这阵仗,懵了。再看身后的胡子们,个个饱含深情地望着牛毛广,那崇敬之意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,强咬着颤抖不已的嘴唇,生怕泪水决堤,淋湿了脚下这片土地。“干不死”搁心里头直叫苦,这牛毛广还真是深不可测,有文化的胡子太他妈可怕了!可您也知道,这“干不死”毕竟是大当家,瞧着弟兄们就要把持不住,那也由不得他们反水了不是?“干不死”索性一声令下,命胡子们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。他得挽回颓势。就跟牛毛广说,“这么着吧哥,你报号‘深不可测’,我呢,报号‘干不死’,咱就以这名号对剋一把,谁输了就撅了旗杆儿,从此退出胡子界。”牛毛广这一看,这还是要动武呀,合着头了那些吐沫星子都白费啦?

但这小子脑袋里装了一麻袋点子,随便拎出来一条就能使。他告诉“干不死”,谎称自个儿之所以叫“深不可测”,那是因为一口气能说上一百句“粉红女买了个粉红凤凰”的绕口令,一个字儿都不带差的。说着牛毛广就开练了起来,您知道呀,这货嘴皮子工夫顶呱呱,驾轻就熟就完活了。换作“干不死”就不灵光了,说了二十来句舌头就打结了,只好倒霉认栽。接着轮到“干不死”展现硬气功。他让牛毛广拿石头块子往他背上擂,二十下之内准保破不了皮儿。牛毛广抄起石块子一琢磨,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,擂上去,还不跟挠痒痒似的?不行!还得想个辙!牛毛广推说,自己要是亲自上阵,未免有些欺人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,还是让“干不死”自家的弟兄来。“干不死”憋着气呢,抽不出嘴跟他理论,随他去吧!这帮自家弟兄可就上了阵。可“干不死”没料到的是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,也没能灭了他这帮弟兄们对牛毛广的崇拜。擂着擂着,他可就觉得不对劲了,怎么生往后脖梗子上使劲呢?正头晕脑胀之际,噗哧,一把尖刀戳进了心口窝,“干不死”给干死了。

牛毛广再一看,这帮胡子们扔掉手中的家巴什儿,哭喊连天地叫着“深不可测”,跟比赛似的往牛毛广这边扎,生拽牛毛广的裤脚,非让牛毛广收了他们做兄弟,拿脚踹一脸血都控制不住。得!收了吧。谁叫咱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呢?这也怨不得人家呀!一场剑拔弩张的会晤就这么结了,最终以厚葬“干不死”画上句号。

牛毛广这一仗声名远播,不费一枪半弹却杀人于无形,顿时在胡子界刮起了一阵暴风骤雨,前来归顺的同行都得以“片”来论。不久,这队伍可就上了千。组织壮大,原来的盘子容不下,这才迁了老巢到獾子庙。岂料这一迁巢不要紧,又引出了一桩盖世大劫案!

您要问了,究竟这牛毛广抢了谁的什么物件儿,这咱们可得再好好细说……

——就在李朝东三人听着正紧,老鞑爷说得正起劲儿之时,猛地里,那“撮罗子”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,“嘭”的一响,吓得灵胎直往李朝东怀里扎。老鞑爷随即从腰中顺出一把尖刀,示意三人不要出声。李朝东和菜帮子也慢慢抽出了刀。隐隐约约间,李朝东听到,在呼号的北风之中,有那么一丝古怪的“唰啦”声,仿佛是在掘雪。

老鞑爷先出了“撮罗子”。李朝东和菜帮子跟在后头。借着夜光,他们看到,“撮罗子”周围遍布一条条隆起的雪线,宽有两掌长短,显然是什么东西从雪下向前推进造成的。菜帮子有些纳罕,他只听过鼹鼠掘地,可没听过什么玩意儿它掘雪呀?菜帮子这头还没琢磨过味儿来,就见斜前方的雪地猛地“唰啦”作响,跟着,一道雪线风驰电掣奔着自己就来了!菜帮子一愣神儿,下意识闪躲开来,只见一个白灿灿的活物跳出雪来,这活物浑圆浑圆,状如弹性十足的皮球,骨碌的一下就滚入了“撮罗子”里。菜帮子心道,坏了!灵胎可还在里头呢!这时忽听得灵胎一声尖叫。菜帮子刚想往里奔,老鞑爷却先他一步蹿来,挤开自己还不忘骂上一句:“废物!”

三人快步闯进“撮罗子”。菜帮子这一瞧又傻了眼,那活物生生追着灵胎跑,又蹿又蹦的,直把吊锅撞翻,连着火星子崩得可哪儿都是。菜帮子想要上前帮忙,但“撮罗子”太过狭小,动活一下不是撞了肩膀就是碰着了脑袋。情急之下他直拿脚踹踩那活物,可那活物看似圆不溜丢,倒很灵活,没两下反而借力把菜帮子撞个趔趄。

老鞑爷大喊一声:“两个犊子,别让它碰着灵胎!赶紧带灵胎出去!”

李朝东不敢怠慢,一把将灵胎抄进怀里,不由分说冲出了“撮罗子”。菜帮子得以放开手脚,抡起吊锅就砸向那活物。那活物又是一闪,继而抽冷子从菜帮子**逃脱,又撵着李朝东和灵胎过去。

李朝东抱着灵胎在雪地里踉踉跄跄,积雪缠着脚踝,根本跑不远。那活物掘雪疾行,眨眼间就拱到了李朝东脚底,接着把李朝东撞飞了出去。李朝东深恐压着灵胎,遂在倒地的瞬间拼命地转身,哐的一下,自己的后脊梁硬生生摔在了雪地上。这一下倒也无碍,可那灵胎再轻,也有百余斤,砸在他身上也够他疼的了!但此时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赶忙拥灵胎起身逃命。偏在这时,那活物又从雪中跳出,横起身来直奔灵胎掷来!李朝东一看不好,抡起灵胎用后背生扛了一下!那活物这一下铆足了劲,李朝东顿感嗓子眼发咸,跟着“噗啦啦”喷出一口鲜血来,身子亦压着灵胎往雪地里倒去!他又怕再压坏灵胎,在灵胎扑入雪中之后,强忍着用两条胳膊支撑住。待看到灵胎起身,李朝东这才一个骨碌仰面朝天!

这边灵胎看到李朝东为保护自己口吐鲜血,再也不管那活物,俯身来扶李朝东起身。哪知那活物一攻不成,再施二计,复入雪中须臾,又跳出身来向灵胎扎去……

“嗖——”的一声,就在那活物扑向灵胎,眼瞅着挨着了睫毛,老鞑爷撇出的一把飞刀直接掼通了它的身体!那活物“啪嗒”掉在了雪地里。菜帮子这下来了本事,三蹿两越奔到近前,抬脚一顿狂踹,那活物“唧唧”叫了数声过后,再没了动静。

老鞑爷和灵胎扶李朝东进了“撮罗子”。菜帮子赶紧拾掇。他们将李朝东放平躺下。李朝东自上次生病本就体虚力弱,这一路折腾是硬熬过来的,现加之被那活物一撞,犹如雪上加霜,脸色煞白得厉害。灵胎乱了神,可着劲儿地扯着老鞑爷的袖子,让老鞑爷赶紧用药医治。老鞑爷先是从行囊中掏出块晒干了的山羊血,化开了给李朝东服下。又出去把那活物捡回来放在吊锅里煮。不消片刻,整个“撮罗子”里顿时香满四溢!即便李朝东有伤在身,闻过这味道也不禁频生唾液。那菜帮子还用说吗?

菜帮子舔着嘴唇:“老鞑爷,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呀?”

老鞑爷说:“雪蛆。”

灵胎妈呀一声:“三爷爷!蛆!快别煮啦!恶心!快倒掉!快倒掉!”

老鞑爷说:“小孩子家家的,你懂个啥!”

话毕,老鞑爷将吊锅中融成粘稠状的汤汁慢慢为李朝东服下。这边又向菜帮子和灵胎道言,此雪蛆实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物,非至寒之地不可得。雪蛆专吸深雪之下冬眠的林蛙油脂,以此强壮身体。那林蛙油脂莹白剔透,当年亦是朝贡珍品。故而煮之才会芳香四溢。又因雪蛆性喜阴,想是灵胎丢在“撮罗子”外头的“嘎啦哈”,沾有其气味,那雪蛆被这气味引来,所以才只对灵胎展开进攻。

老鞑爷说:“像个头这么大的雪蛆,八成吸了不下万只林蛙的油脂。”

说话间李朝东面色已渐红润,竟能自行卧起身来!

菜帮子一见之下,也不管老鞑爷会不会拿烟袋杆儿戳它,抄起李朝东服剩下的雪蛆汤汁,一股脑风卷残云倒入了肚囊当中。那速度,他在北京连吃三碗炒肝的时候都没这么快。

老鞑爷恨恨地骂他:“你娃赶明儿让雷劈死,阎王爷收了你都得掉眼泪!”

菜帮子只顾哧哧地笑,心道让雷劈死那也得等来年开了春,挨了两句骂又算得了什么?!

夜里,李朝东趁众人熟睡之际跑出“撮罗子”。灵胎还是被他吵醒了,刚想披着皮袄出去看看他,李朝东又回来了。手里却多了那副被灵胎扔掉的“嘎啦哈”。

李朝东递给灵胎,说: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
灵胎说:“朝东哥,你真好!”

李朝东说:“真的?”

灵胎说:“嗯。你要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。”

菜帮子翻了一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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