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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造扁舟松花江乘槎 迎恶水潜龙阀练技(第2页)

老鞑爷说:“我吃过‘水老掐’你个犊子信不信?”

菜帮子惊讶连连:“真的?”

老鞑爷说:“嗯。真的。白菜帮子味儿!”

菜帮子知道老鞑爷这又是埋汰他呢。不过他心里早就码好了小九九,非得想出个辙,让老鞑爷把这手“倒戗刺”传给他不可!万一哪天自己时来运转又回到北京,碰巧再遇着过去那帮胡同串子小玩闹,他必须震得他们个肝颤胆裂不行!哼哼!到那时候,说不定他的名号就会改成“永定河至尊小霸王”。所谓人往高处走,人家“外国人”牛毛广都可以从“深不可测”变成“万寿无疆深不可测”,凭什么他赵秉利不能像楷模看齐呢?况且毛主席他老人不是也说过嘛——自信人生二百年,会当击水三千里!

菜帮子这么一路想下来,犹如灵魂上受到了洗礼。在接下来乘槎松花江期间,他还真就兑现了此前的那番戏谑之言,拿自己当老鞑爷的红卫兵使,老鞑爷指东,他连西边儿瞧都不瞧上一眼;老鞑爷说“一”,他就是骂“二”是王八犊子。菜帮子这一认真起来,那可不得了!不论是行舟技法,还是江中潜游,学得倍快儿,远远超出李朝东一大截子。老鞑爷懵了。有这么一天叼着烟袋锅子就问他,说你这个犊子是不是脑袋进屎了?结果菜帮子认认真真地回答道:“不是。我就想学‘倒戗刺’。”

说话间到了仲夏。连着数日大雨倾灌,松花江的水涨了比半只胳膊还高。李朝东和菜帮子原本以为,这下可以踏踏实实在窝棚里睡个好觉了。不料老鞑爷根本不理这茬儿,反而带着两人尽往那水流湍急的地方扎去。老鞑爷告诉两人,这水是世间最难对付的东西,别看同流一条松花江,但那也分“恶水”和“善水”。在牲丁前辈们的眼里,看似湍急汹涌的水域,未必就是“恶水”,反之亦然。而这“恶水”,又分“呛浪”和“起鼓”。

老鞑爷说:“今天我就带着两个犊子去斗一斗那恶水!”

老鞑爷说着陡然加快了划桨速度。这三人在阴沉的天空下乘风破浪,少许就来到了一处隘口。这隘口两端尽是秃崖断壁,远望去就如两只张开的手爪,即便是从崖缝内顽强撑出的老树,也都无一例外株株虬龙盘枝。李朝东问过老鞑爷,方知此地名为“潜龙阀”。李朝东心道,既有“阀”字,想必此处必然水深莫测。可是就在他继续辨这“潜龙”两字的含义之际,倏然间他突感身下的木船微微晃动起来!

李朝东从自己的经验上判断,这晃动绝不是因为浪的缘故,而是受到了水下某种力量使然。李朝东正诧异不解,恍然看到菜帮子那身下的木船也如出一辙,他正在紧着脸颊试图稳住,胳膊上的肌肉块绷得疙疙瘩瘩。然而,随着木船越发向这片水域深入,李朝东发现,无论他用上多少的劲头儿,那水中的力量总要胜他一筹!这时李朝东才清楚仔细地端量了这片水域,它们的颜色确实要比其它水域深上去很多,尤其是在连绵的阴雨之下,透着一股说不上来却叫人不大踏实的感觉。

李朝东刚想从老鞑爷那里探得些因由,就见自己身下的木船猛然自行打起了转儿,就仿佛一架风车遇见了狂风,那速度越来越快,几圈过后他就觉得头晕目眩,肚囊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于是他当即大叫一声:“老鞑爷!快来救命!”

李朝东话音刚落,只见菜帮子身下的木船冷不丁地朝他撞了过来,嗵的一声!李朝东不及防备,身子瞬间就向水里仰去,幸好菜帮子见状不好,把木浆伸给了他,他扯了一把,这才算没折入水中。李朝东拉着木浆计上心头,忙也照样把自己的木浆抛给菜帮子,心道凭借两个人攀在一起的力量,总也可以抵御一阵子。但是他哪里知道,这潜龙阀是松花江数一数二的恶水,水下礁石密布,见风呛浪,浪来起鼓,就像一个飞速旋转的大漏斗,裹着了就生生往下拽,然后绞肉机一般弄你个稀巴烂!

眼见着李朝东和菜帮子被晃得昏天黑地,老鞑爷高声叫道:“两个犊子作死!快松开!”

老鞑爷也不瞅两人,眼睛紧盯着水面,持着木浆左挪右闪,几下便横在了他们中间。老鞑爷说:“都别慌!听我说,风有风路,水有水道,跟着风的方向用浆,把手上的劲头先卸下去,让水先使劲,然后再顺着它稳住木船!”

这种关口李朝东和菜帮子哪里还敢不从?两人索性都死死地闭上了眼睛,慢慢地按照老鞑爷的指示做。果然,那木船渐渐转得不那么剧烈了。两人这才算是松掉一口气。

老鞑爷又说:“水道是看不见的,只能瞅着江浪凭着感觉摸索。两个犊子也不用急,从今天开始,以后每天你们就在这旮瘩慢慢练吧,直到开了窍了为止。”

老鞑爷说一不二,果然日日盯着两人到潜龙阀练技。李朝东秉性聪敏,不消半月便摸清了这“水道”的规律,将至初秋,他已然可以在潜龙阀中游刃有余。那菜帮子受了老鞑爷那计“倒戗刺”的刺激,笨鸟先飞也不输李朝东。两人摽着劲儿地使出浑身解数,渐渐地,他们只需听风便可以**桨行舟。甚至高兴起来,菜帮子还会在木船上折俩跟头,玩些什么“鲤鱼打挺”之类的花活儿。老鞑爷见状那满脸的褶皱也舒展开来,就连时常挂在嘴边的“犊子”,李朝东和菜帮子也很少能听到了。

所谓“一夜秋雨一场寒,十夜秋雨一层棉”,深秋的松花江水虽平缓了许多,但凉气却胀满在水珠儿当中,溅到身子上,就跟让刀尖儿戳了般,倏的一麻。这一天老鞑爷终于发了话,告诉李朝东和菜帮子他们“毕业了”。菜帮子自是乐得腚歪,也不顾冰水刺骨,脱掉衣服就扎进江中,冻得跟个孙子似的,一边嘶嘶直嚷,一边还硬挤出些笑意来,直把他这个“永定河小霸王”变成了“松花江面瘫小霸王”。可是李朝东心里明白,这接连七八个月,老鞑爷又是造船又是让他们在这潜龙阀“听风辨水”,绝不仅仅是心血**陪着他们两个犊子瞎胡闹这么简单。李朝东隐隐约约感到,这凡此种种应该都跟第四门采捕秘术有关。

李朝东绷不住去问老鞑爷,老鞑爷先是笑而不语,接着把一坛烧刀子酒扔给李朝东,又指着还在江中水嬉戏的“松花江面瘫小霸王”,说:“你看那个犊子玩得多畅快,咋的,你不下去陪陪他么吗?”

李朝东倒吸一口凉气,说:“老鞑爷,您不会是让我们哥儿俩……”

老鞑爷说:“不错!还是老规矩,今天开始以后的每天,你们就在潜龙阀里给我可劲儿地浪骚,能多浪就多浪,只要别弄折了胳膊腿儿,咋地都行!”

李朝东把这个“最新指示”告诉了菜帮子,这“松花江面瘫小霸王”听罢,面瘫一下子好了,跟着他瞪起眼睛大叫一声:“什么?岂有此理!朝东!这老头儿是不是吃错药啦?这不是拿咱们哥俩儿当傻狍子玩儿吗?”然后,他提起酒壶灌下一口酒,乖乖地又扎入水里,继续做起了“松花江面瘫小霸王”……

李朝东和菜帮子这一熬就是一个来月,那罪遭得就甭提了,把他俩泛起的鸡皮疙瘩搂起来摞上,足够当半年烧柴。不过老鞑爷也并非光抡巴掌不给甜枣,时不时就向菜帮子透露些那计“倒戗刺”的法门。但他从不一下子全抖搂出来,今儿说一横,明儿来上一竖,勾得菜帮子不得不接茬儿熬着。李朝东原本水性不佳,但架不住菜帮子是个爱显摆的胚子,经他上手这么一通示范,李朝东却也能对付个差不离儿。直到江水里能见着冰碴儿了,那计“倒戗刺”菜帮子也彻底学会了,老鞑爷这才允他们上得岸来。

老鞑爷说:“这回还差不多!从明儿个开始,我就把这第四门采捕秘术传给你们。”

菜帮子没个正经,说:“老鞑爷,这门秘术不会是教我们哥俩儿怎么逮那‘水老掐’吧?”

老鞑爷说:“还不止!要比那个危险多咧!”

李朝东说:“老鞑爷,您就别卖关子了,到底是什么?”

老鞑爷随随便便地回道:“寻龙。牲丁前辈们称这门秘术为……寻龙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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