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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斩血树菜帮子奔命 陷虎窖李朝东好义(第2页)

老鞑爷话毕,指了指脚下的老树。李朝东看罢,发现这棵老树果然是横山倒,顿时惊得他说不出话来。但他转念一想,或许是菜帮子砍伐时用的劲道不对,仅仅是巧合呢?

老鞑爷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,道:“我懂你是怎么想的。但凭老鞑爷的经验,我可以告诉你,绝不是这么回事……我觉得……这是有人想跟咱们说点啥……”

老鞑爷越说越玄乎,李朝东顿感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可是还没等他再张嘴回老鞑爷的话,就听到不远处菜帮子“呜嗷”尖叫了一嗓子!

透过树枝,李朝东影影绰绰看到,菜帮子直将一柄斧头扔飞出去老远,跟着没了命地往自己这边尥——他的身上、手上、脸颊上,还沾满了艳灿灿的鲜血!!

李朝东乍见菜帮子此番模样,初以为定是这小子手脚不利落,斩树不成,反倒弄伤了自己。将要迎上去,却听得老鞑爷一声高喝,止住了他的脚步。这时,菜帮子已然奔至他们身前。他浑身瑟瑟发抖,抱着肩膀犹如见了厉鬼,两颗眼珠子也散了花。

李朝东连忙问他:“伤到哪了?!”

菜帮子只顾摇头:“树……血树……老鞑爷!朝东!灵胎!血……那棵树……”

灵胎不明所以,伸手去擦菜帮子脸颊上的鲜血。

老鞑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:“不能碰!这不是这个犊子的血!是那……血树的!”

李朝东张大了嘴巴:“血树?”

老鞑爷再不言语,领着三人快步奔了过去。

到了近前,李朝东只见一棵模样怪异的老树,那树身上皆溅满了鲜血,连着就近的雪地上都染红了一大片。非但如此,那被菜帮子用利斧砍开的部分,亦不同普通树那般泛白,而是渗着红,并且还在往外涌动。就如同一个人被砍开了颈动脉!

李朝东呆呆地回不过神儿来。灵胎见此景更是口中讶异声不绝,直攥着李朝东的胳膊偎在他身边,生怕自己也给染上了。有了老鞑爷坐镇,菜帮子回过劲儿来了,直掬着浮雪擦拭身上的血迹,把一张脸弄得像个唱戏的,花里胡哨。

老鞑爷沉着脸说:“这样没用的!”

李朝东不禁问道:“老鞑爷,怎么……难不成……这血……”

老鞑爷说:“有毒!”

菜帮子顿时就哭成了个泪人儿,身子一软窝在了雪窠里边儿。跟着又爬起来给老鞑爷磕头,嘟囔的全是救命的说辞。紧张过度,弄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,喘得厉害。

老鞑爷不耐烦地喊:“行啦!光号丧有个屁用!——快!快跟我来!咱们得尽快赶到玉玦泉,否则……就算那华佗再世,他也救不了你这个犊子!”

菜帮子听罢这般言语,一猛子蹿起来,顾头不顾腚,抽冷子就往林子里扎。

老鞑爷说:“回来!往这边!”

老鞑爷引路在先,菜帮子紧挨身后。他恨不能当即就给自己脚下装俩儿风火轮,又或者马上学一手孙大圣的筋斗云,一个跟头折它十万八千里,直接飞到那口什么玉玦泉边。若是如此,就算让他从此当个猴孙,只要保住了这条小命,他一准儿都得连说仨愿意。因此每隔个那么一小会儿,他就向老鞑爷询问那玉玦泉还有多远。老鞑爷被他问烦了,就唬他道再说话小心毒血攻心。菜帮子这才紧闭起嘴巴,最后把脸都憋得黢紫黢紫的。

已是午后。南长白山又飞起了鹅毛大雪。老北风忽起,裹缠着雪片子横撩竖撅。纵是十几米开外的光景,亦根本看不出了囫囵个儿。这四人行着行着,居然发现他们兜了一个大圈子,又走回到原来经过的地方!就连老鞑爷都直咒这雪下得不是时候!!

菜帮子自忖小命要紧,此时心急脑热,也顾不得再经老鞑爷同意,自己胡乱趟出条道路就生往里奔。可那片区域看似好行,却偏偏暗藏杀机。待到老鞑爷向他高声喝止,那菜帮子已然“轰”地一声踩落了浮雪,整个人瞬间跌了下去!亏了他胳膊上全是腱子肉,一通挣巴算是抓住了两把雪下的荒草。菜帮子斜眼瞥了瞥身下,只见内里乌了麻黑,仿佛跟屯子里李朝东他三姨家的地窨子差不多。菜帮子连忙高声嚷叫李朝东。李朝东见状,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——他脑中也曾闪过老鞑爷的告诫,那血树涌出的血有毒,不可触碰菜帮子!——但到了此时此景,李朝东又怎能置菜帮子于不顾?那可是他过命的兄弟!可李朝东这么一扑,拉住了菜帮子不要紧,他的身子却也不受了控制,跟着往下直滑!于是灵胎又扯住了他,老鞑爷又扯住了灵胎……

“李朝东!你个犊子快放手!那是老虎窖!掉下去咱们都得完蛋!”

李朝东不放。灵胎也不放。然后,他们四人便一股脑儿全都折进了老虎窖当中!

这老虎窖是南长白山猎户为捕猛虎挖掘而成。辽东虎性烈嗜杀,就近百姓们俗唤为“软蹄子”。这玩意儿力气大得没处使,常与那花腰熊瞎子对着掐。那熊瞎子向以腰中有一白花如带者最毒,非得十数名猎户合捕不能。可它与虎争锋,往往十战九败。

有说是“老虎一身都是宝”,这话假不了。骨作胶来治跌打,须为牙仗不伤牙,就是那肝肚制成了膏,疗肿毒那也是手拿把掐。可您千万得记着,这凡事它没有绝对。就比方说这虎的头骨,那就打死都不能吃,吃了一准儿患上摇头疯的怪疾。说这辽东虎如此厉害,难不成就没有治它们的法子了吗?有。虎不擅吃狗肉,却又忒爱吃,来上一顿,三天五晌起不来身,就跟人喝了七八十度的高粱烧刀子。所以猎户们常用此法引其中计。

又因这辽东虎四肢发达,尤会跳跃,故而掘窖要往深了挖,并在窖底装有锥板,即耸起的铁刺。后来到了1966年,猎户们被禁止入山狩猎,回归田园搞生产,这老虎窖自然也就废弃不用了——否则,这四人身子挨上了那锥板上的铁刺,非得戳成筛子不可。现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
老鞑爷指着菜帮子的鼻子骂:“你个缺心眼儿的,说你虎糙糙,那都屈了你!”

菜帮子反倒有理了:“人家怕嘛!”

老鞑爷说:“怕?有我在,我还真能让你这条小命交代了?那血树的血毒要过了夜才发!这下好了,咱们四个都掉下来,那些绳索又留在‘撮罗子’里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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