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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不老尸霍伦河匿身 俏灵胎榆树林显影(第2页)

这回换作李朝东一言不发了!

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直到老鞑爷拎着一大串已经拾掇好的瞎疙瘩鱼坐在火堆旁。老鞑爷哼着小调儿烤鱼,不时瞄瞄两人,两人不言语他就不搭茬儿。到底还是李朝东挺不住了,他向老鞑爷问道:“您都……知道了?”

老鞑爷诡秘一笑:“鬼才不知道!”

李朝东悚然:“那……那您还敢吃这瞎疙瘩鱼!”

老鞑爷轻描淡写:“不就是几块人骨头嘛,亏你们还是北京来的,大惊小怪!”

菜帮子厉声地嚷:“几块?白花花的一片,您说几块!还有……那个花红柳绿的小媳妇儿是怎么回事?我看她可没死多久,身上的衣裳还都没糟旧。这荒山老沟几十里没人烟,谁会跑到这里来沉尸?”

老鞑爷瞪了菜帮子一眼:“你个犊子小点声!小心吵醒了她!”

老鞑爷这话一脱口,李朝东和菜帮子差点没背过气去!两人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,河里铺着一层人骨烂骷髅,这也就罢了!上头还叠着一具花红柳绿的女尸,女尸就女尸吧,再罢了!可这老鞑爷居然嚷嚷着……别吵醒了她!

李朝东和菜帮子纵然有天大的胆子,却也扛不住这种说辞,当即就要拔腿!

老鞑爷也不拦他们:“要走就别回来!两个犊子可听好喽,这条沟里还有更厉害的玩意儿呢!我要是你们就乖乖坐着,不然真把蝴蝶迷吵醒,神仙也帮不上忙!”

李朝东见老鞑爷越说越玄乎,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当做从没听过这些。他正左右为难之际,猛地斜了眼泛着些许亮光的河面,但见那里突然涌起了几个大泡。此时山寂林静,“咕噜噜”的水声分外清晰。李朝东败了。他说什么也不敢再挪动一下,拉住了菜帮子硬挺挺灰溜溜地又坐下身来。老鞑爷依旧气定神闲地烤制着那鱼。这时“咕噜噜”的水泡声冒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,李朝东和菜帮子都要崩溃了!

还是老鞑爷叹息了一声,嚷道:“行啦行啦!过路的!吃完就走!”

噗嗵——仿佛劲鱼腾水,河面泛起了大团大团的涟漪,跟着就什么声响都没了。

李朝东和菜帮子双双闭起眼睛,再摸虚汗已经迸出一脑门子。他们面面相觑了几回,方才用眼神约好一并回望。河面平静如镜,一轮弯月映在水中,两人大有恍如隔世之感。

老鞑爷把烤好的“瞎疙瘩”凑到他们近前:“两个犊子真的不吃?”

那鱼虽然透着喷香,直勾得他们两张肚皮咕咕乱叫,但两人委实不敢造次。老鞑爷也不客气,独自品尝起来,又取蜜匣涂抹金蜜,吃它个好不欢喜痛快!待总算挨到了老鞑爷吃罢烤鱼,李朝东冒出一句:“老鞑爷,这回……咱们该回家了吧?”

他们整点行装离开此地,傍着河岸鸟道逶迤行去。

李朝东和菜帮子脚底生风冲在前头,不时催促气定神闲的老鞑爷加快速度,可又不敢落下老鞑爷太远,生怕再遇到什么能吓掉半条命的玩意儿来。好歹转过了漫湾儿,举目回望再也看不到那处地方,两人这才把脚步放慢了些。

李朝东说:“老鞑爷,头了……您是在跟那个……花红柳绿……说话吗?”

老鞑爷站住了:“咋的,想跟她唠会儿?要不带你们回去?”

菜帮子赶忙拉住老鞑爷:“别!别!别!老鞑爷,您是亲爷爷,您就饶了我们哥俩儿吧!”

老鞑爷说:“蝴蝶迷也是苦命人。”

李朝东说:“蝴蝶迷?就是那个……花红柳绿?”

老鞑爷说:“罢了!反正路还远,两个犊子没胆跟她唠,那我跟你们叨扯叨扯……”

——说起这蝴蝶迷的故事,那还得往远了扯。清末,那是个动**时代,到处打仗,连年兵燹弄得民不聊生,完了还旱。这人一活不下去,就会削尖了脑壳儿想法子,什么卖卖孩子典典妻,当当土匪帮个票砸个窑,不说是家常便饭那也是屡见不鲜。可那没儿没妻又胆小怕事的光棍汉咋办?路只有一条,铤而走险。周老癫儿就属这道号的。他听说去东北淘金子能挣着大钱,于是就跟着金把头从老家栖霞跑到了舒兰,跟霍伦河这儿挖金子。

霍伦河原是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下辖的贡河。贡河不难理解,自然是牲丁们采捕的专用河道,贡山亦是如此。打牲乌拉总管衙门隶属内务府,不受当地驻防衙门节制。也就是说,地方虽用你的地方,但你没权力染指。所谓“各人自扫门前雪,休管他人瓦上霜”,当地驻军不便越权捉拿偷金贼,打牲乌拉总管衙门又无兵员镇压,这口子可就开大了。

周老癫儿他们这伙人到处开矿,没日没夜地找金脉。但他实在不是吃这碗饭的料,别的金夫都能拿到金,可他就是拿不到,齁老大的金块子摆着眼巴前儿,他愣是能给当成石头踢飞它,名副其实的大漏勺。所以人家背后都叫他“黄金漏子”,贬他这人命贱运穷。不消说,到了年底分红他当然是垫底儿的那个。人家拔了头筹的金夫逛窑子耍头牌,他连海台子野鸡都找不起,有时候甚至还得偷点金砂相抵嫖资。

周老癫儿一气之下可就走起了邪路。原来这小子天生“阴阳嗓”,梨园行的花旦穷十数年之功力方能练就的本领,他却手拿把掐娘胎自带。就因为这被一过路的落魄老道相中,老道愣说他天赋异秉,不入道门太上老君都得抹脖子加上吊,死活非要收他为徒。周老癫儿心道反正又不要我的钱,不过就磕仨头,就这么着学了两手龌龊不堪的法术。

周老癫儿动了歪念就用这半生不熟的把式驱獾拿金,然后再找些妓女为獾子补精气。金子倒是越拿越多,可那些妓女却让他糟践死了不少。他们这门不奉他物,奉獾。但是可有一样,为獾补精气切忌阴上生痣的女子,这事儿当年落魄老道没少跟周老癫儿念叨。可这周老癫儿拿金拿得手软,得意忘形,还真就把这茬儿给忘了。要不说善恶到头终有报,周老癫儿的把戏碰到蝴蝶迷算是到了头——为啥?偏偏这蝴蝶迷阴上就生了一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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