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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菜帮子狭路胖头罴 鬼头鼃智取金脚魃(第3页)

老鞑爷说:“你说的后两者我琢磨过,不大可能。可是……啥样的绝顶机密能让百十来口子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?甚至连妻儿老小都顾不得!”

李朝东越听越糊涂,不知道老鞑爷究竟想表达什么,但见他满脸纠结状,却又不像虚妄之词,霎时间彻底懵了。老鞑爷兀自愣了一会儿,索性将取蜜之匣全都推给菜帮子,引李朝来到近前,明明白白道出了自己的身世。李朝东一听之下倍感吃惊——原来……这老鞑爷居然是牲丁人的后裔!

提及这“牲丁”两字,那还要源自清季,说它是一种极为神秘的行当并不为过。但若要究其根本,那就非得再提一个叫做“打牲乌拉总管衙门”的特殊机构。

——何为打牲乌拉总管衙门?

清初,吉林要向朝廷及皇室供应大量的特产贡品,这些贡物门类芜杂,上有飞禽鹰鹄下有走兽貂獾,更兼东珠、人参、蜂蜜、硝石、鳇鱼不胜枚举,反正是啥玩艺儿好就弄啥,用途又可分为食、祭、药、装饰、军用等凡百余类。于是,顺治年间干脆便在封禁的“龙兴之地”专门设立了一个采捕贡品的机构,隶属内务府,这便是打牲乌拉总管衙门。说得再简单点儿,就是专办皇室及八旗贵族吃喝玩乐之物的部门,菜帮子口中的窝三爷,在当时亦可算是获益者之流。因此。它的性质跟名噪后世的江宁织造府差不多,“南有江宁织造,北有打牲乌拉”大体就是这么来的。用现成的话说,那就是清廷的“后勤保障部”。

而牲丁,即是打牲乌拉总管衙门的主要成员,又称打牲丁,专司采捕朝贡。

民间有俗语,道有道法,行有行规,但凡某种职业可以称之为“行”,不用去说,这其中定会藏着些少为人知的隐秘事,所谓“洪门不得领花红,马帮走商不驮空,烧锅店讨酒赏一盅,乞儿亦有那人中龙……”,窥一斑可见全豹,顺下来,牲丁自然也不例外。

打牲乌拉总管衙门自顺治年始至宣统年终,近三百年来鼎盛之际牲丁多达万人,就是到了最后一朝,还余一百又二十八位。牲丁们终年在深山大泽内纵横捭阖,靠的就是一套决计不能外传的独门秘术,即便是位居九五的皇帝亦无权知其详悉,这是早在世祖设立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之时就定下的规矩。可诡异的是,就在总管衙门被裁撤后的第七日,一百二十八位牲丁竟在一夜之内竟尽数人间蒸发,这其中便有老鞑爷的生身之父同海。

老鞑爷从怀中摸出一块油布,油布翻来覆去裹缠了十数层,打开之后是一册用桦皮为线装订的鱼皮书。李朝东之所以一眼便知此书的材质为鱼皮,是因为当年在艺校,他曾经看过一次赫哲族民俗美术专题展览。赫哲人自古傍江而居,族人皆以鱼肉为食,鱼皮作衣,并在服饰上进行绘画装饰,汉人先入为主,便贬称其为“鱼皮鞑子”。

李朝东接过鱼皮书展开翻看,但见书中皆是弯弯曲曲的满文,这他哪里认得?倒是书中绘有的大量插图让他啧啧称奇。他毕竟学过工艺美术,总有一点专业敏感,他断定这些栩栩如生的绘画绝非凭空杜撰,俨然是依照实物描摹而就的。在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,画中的巨树此刻就在身下,甚至连金脚魃筑巢十二大枝的位置亦分毫不差!李朝东兴奋之余逐叶尽览,越发惊叹不已,画中之物非奇则怪,无一寻常,简直要比《山海经》中的那些记载更让人匪夷所思!可是待他翻到最后一叶,那原本压抑不住的赞叹却瞬间变成了战栗,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牙齿在咯咯作响!!

画中之物人面鱼身,可那人面甚是狰狞,轮廓比之“发面团子”胖头罴不知要大上多少圈,但它周身并无一片鳞鳍,只是背部能看到少许黄斑,腹部呈青色,正在掀波喷浪,水柱由头顶的圆孔射出去老高!江岸站了些**上身手持叉枪的牲丁,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紧捂耳朵,以至于连手中叉枪都来不及扔下。李朝东从他们恐惧的表情中读出,他们正在忍受那物的吼啸。他久久沉浸其中,似乎已然感到那排山倒海的撕裂正震撼着他的耳膜……

李朝东彻底呆住了!他望着手中的鱼皮书回不过神来,许久之后才虚弱无力地把鱼皮书合拢,还给了老鞑爷。他没有说话。可是老鞑爷却告诉他,这鱼皮书便是他父亲同海消失那夜,留在他枕边的唯一之物。

李朝东说:“这些满文都讲了些什么?”

老鞑爷说:“那上面记的全是牲丁采捕的绝技秘术,一共分有七大门。蜜营一门你们今天大体都见识到了,不过蜜营门只是七大门里的徒弟门,但凡想要成为牲丁都得从这一门开始,过了这门,才算是有了成为牲丁的资格了。”

李朝东犹豫了一下:“那这第七门……”

老鞑爷说: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问这门!这一门叫邪鳌门,牲丁也分三六九等,过不了前六门,第七门是绝对不允许参与的。”

李朝东摇着脑袋:“老鞑爷,我是想问……它……这个邪鳌真的存在?”

老鞑爷叹息一声:“犊子,也不怕告诉你,这七门里的前六门,这六十来年我都挨个过去了,只不过……只不过这邪鳌门……”老鞑爷欲言又止。

李朝东有些急躁:“老鞑爷,我就是想知道,它真的存在吗?”

老鞑爷说:“……道理如此!可是……不知道为啥,我父偏偏在记录这一门的时候句子颠三倒四,含含糊糊的不说,到最后写的啥估计连他自己都看不懂!所以,我也只是根据前六门推断罢了,又咋能给你个准信儿呢!”

李朝东又问:“那这前六门里,您就没发现同海爷失踪的一丁点儿线索?”

老鞑爷感叹道:“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!但真章儿是没有!要不就是……我父把这鱼皮书留下给我只当个念想,让我不要忘掉自己是牲丁的后人?

李朝东摇头说:“老鞑爷,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!头了您不是说过,这七门采捕秘术就连皇帝老儿都没权利尽知吗?再说眼前这金蜜,要不是这回跟着您,打死我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!这说明什么?说明牲丁这行门户森严,他们守口如瓶没向外人泄露过这些机密!既然如此,那同海爷也理应遵守,可是他却把七门秘术留给了您破了规矩,怎么着还是讲不大通的。”

老鞑爷说:“这么看来,我父真是想告诉我点儿啥?”

李朝东说:“对!而且我琢磨着,同海爷想告诉您的事儿,保不齐就跟那邪鳌门有关!”

老鞑爷说:“有道理!可……他干吗不写得清楚明白些呢?

李朝东说:“从同海爷记录邪鳌这门字迹潦草来看,可能他当时让什么事牵扯住了,时间紧迫,非走不可了才……”

就在李朝东和老鞑爷说话正紧的时候,忽听得那边坐在杨树大枝上取蜜的菜帮子猛地大叫了一声!李朝东慌忙甩眼瞧去,这一看不要紧,只见筑巢之中“嗵”地又飞出一物,俨然正是那金脚魃王!李朝东顿时愕然了——自己明明亲眼看到魃王为鬼头鼃所噬,缘何……缘何此时又冒出了一只来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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