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陈野放下饭盆,抹了把嘴:“唐大哥,还记得你前天喝醉了说的话吗……”
唐队长猛地扭头:“咋的?你还真想让我给你磕一个?”
两人对视两秒,突然同时大笑。
刘局长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俩打什么哑谜呢?”
唐队长摆摆手:“没啥,就是前天喝多了,说了点胡话。”
刘局长摇头叹气:“俩神经病。”
——
“陈野。”
笑声停住后,唐队长突然正色道:“你到底咋做到的?能让苟家福失去理智动手杀人?”
刘局长也直起身子,烟灰掉裤子上都没察觉。
陈野拿起搪瓷缸灌了口水,喉结滚动:“重要吗?”
唐队长和刘局长对视一眼,他们都是老油条,能看出陈野并不想聊这件事情。
“也是,不重要。”
唐队长挠挠头,“反正苟剩子这次死定了。”
刘局长掐灭烟头:“不过那孙子非要见你,说要和你聊聊。”
“他要见我?”陈野挑眉。
“嗯,去不去随你。”
刘局长站起身,“要我说,甭搭理他。”
陈野把最后一口鸡蛋塞进嘴里,起身穿鞋:“没事,见见呗,看看他想要说啥。”
——
审讯室铁门“哐当”打开时,苟家富正仰头盯着天花板。
胳膊上的绷带渗着血,金丝眼镜早没了,露出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来了?”
他扭头看陈野,声音沙哑。
陈野拖开椅子坐下,故意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:“听说你要见我?是不服气?还是想要求我?”
苟家富嘴角抽搐:“小崽子,你别太得意。”
“我得意?”
陈野嗤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个刚才顺手拿的苹果啃起来。
“一个拐卖妇女、贩毒的杂碎,也配让我得意?”
“听他们说,你叫陈野?”
苟家富突然换了副腔调,像毒蛇吐信,“我混了二十多年江湖,没想到最后栽在个毛头小子手里。”
“混江湖?”
陈野不屑地冷哼一声。“别糟蹋江湖两个字了!虎爷那种,才算混江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