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包袱垫在地上,坐在包袱上,背靠着后面的车墙。
旁边的基本都是男人,因为车厢太挤了,好多人都朝她这边挤过来。
林知晚觉得很不方便,就站起身,。
反正之前执勤的时候,最多她也站过五十个小时,不吃不喝的。
这一两天没什么。
车门关上后,火车传来“哐哧哐哧”的声音,车头朝着北方,开始动了。
满车很多人,在夜色中出发,却安静地出奇。
车上的人几乎全都是背井离乡。
面对未知的未来,大家的心里都是复杂的。
一个身影突然起身,站在林知晚旁边。
“你好,你要不要坐在这里休息一下?”
林知晚愣了下,抬头一看,是一个穿着中山装,戴着圆框黑眼镜的年轻男人。
他长得很斯文,月光下,他向后梳起的侧背,发丝明朗。
林知晚并没那么习惯别人的帮助,她摇摇头,“这里到西北要三十多个小时,你坐吧。我没关系。”
男人笑了笑,眉眼弯了弯,“不止呢。”
“到火车站确实是三十八小时,但是到钳宝镇还需要走二十多里的路。那里黄沙漫天,山路不好走。”
他解释说,“我并不是因为你是女同志,觉得你体力跟不上才让你休息,而是……”
林知晚抬了抬头。
男人微微低头一笑,眼神中有些悲凉,“你和我故去的妻子,长得很像。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林知晚点点头,在位置上坐下了。
男人靠着座椅坐在地上,背对着她。
林知晚看他的打扮,像是个有知识的文化人。
男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,有些忧郁的样子。
看来,从沪市北上的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。
林知晚看了眼窗外。
大好的山河绵延不绝,天边的月色,难掩遍地生机勃勃之势。
……
火车上的旅途显得格外漫长,一直到林知晚睡了一觉醒来,车子还在哐哧哐哧地往前开。
靠在她旁边的男人递过来一枚饼干,“你要不要来点?”
林知晚接过,发现那饼干的包装纸是“荣福记”。
顿时一惊。
“你也是从沪北来的?感觉之前没有见过你?”林知晚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