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我之间,做不成朋友了?”刘博仁的心如刀绞,这一天是他早就想到过的。
在帮助拓跋玉助纣为虐害死了阿莲之后,刘博仁就猜想过会有这么一天。
只是没想到,他的心比他想象中的要痛上许多。
“回不去了刘博仁。”阿莲说完,绕开了刘博仁。
周宗则至始至终没有去看过刘博仁,紧紧的牵着阿莲的手,两人一起走进了御书房里。
“阿莲。”刘博仁满是不甘的嘶吼一声,阿莲停下脚步顿了顿,随后,长叹一口气,动身加快了速度,走进了御书房里。
刚刚进入,就看到了周砚还有太后都在。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,最后的目光才落在了那个坐在文案前奋笔疾书的男人身上。
“还是来了埃”拓跋玉抬眼看向阿莲和周宗,看到阿莲截然相反的模样时,眼底闪过一抹吃惊的神色。不过很快就抹平了。
“我儿子在这儿,不敢不来。”阿莲淡淡的回答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你还在恨我,恨我当年带着宋史进入你家,将你杀害的事情?”拓跋玉是何等的聪明,阿莲这笑容背后分明是浓浓的憎恨。
“你是君,我是臣。君要臣死,臣岂能不是。不敢有恨,这天下都是你的,不是吗?”阿莲的反问让拓跋玉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微妙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还说没恨,如若没恨,怎么看到朕连太子哥哥都不喊了?”说完眼底满是失望的神色。
“您现在不是太子,您是皇帝。”阿莲从容不迫的应对。
“那就喊朕皇帝哥哥。”拓跋玉对阿莲对自己的称呼很是坚持。
“可我现在这具身子,不是你的皇妹拓跋莲。”她已经用回了自己的身体,和他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,所以,从何谈起喊对方皇帝哥哥?
拓跋玉听到阿莲的辩解,忍不住笑的更加深刻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莲儿吗?”太后听到他们之间全部的对话之后,颤抖的站了起来,松开紧握着周砚的手,缓缓的朝着阿莲走了过去。
“母后。”看到这个昔日十分疼爱自己的女人,阿莲忍不住泪眼婆娑。
伪装已久的坚强终于也是忍不住了,“女儿不孝,让你担心了这么久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!你没事就好。”太后伸出手,一把将阿莲抱入了怀里,“别人都说你死了,我不信,我的女儿,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去?幸好你还在。”太后抱着阿莲,泣不成声,“当年你父皇病重时最惦记的人就是你,如今你回来了,母后真的很高兴。”
说到激动处,太后还拿出了帕子擦拭着眼角的眼泪,一脸含悲带怯的说完话,就抱着阿莲抽抽噎噎的哭了出来。
“怪我不好,走的太早,没能给父皇送终。”想来之前父皇最疼爱的人就是自己和太子哥哥,如今却早已经人走茶凉,怎么能不叫人觉得悲伤了。
拓跋玉一直看着她们母女间的互动,最后才调转了眼神,放到了周宗的身上。“这过去了十多年,你的模样为何看起来一点点都没有变化?”十多年的时间仿佛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。
“嗯,保养得当。”周宗平静如水的回答了几个字。
逗得拓跋玉啼笑皆非,“你堂堂大将军,也学会了女人保养的一套?”
“我早不是大将军了。皇上您不是最清楚的吗?”面对周宗的质问,拓跋玉的笑容越发深刻。
这样的笑容却让周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,完全不敢直视拓跋玉的笑容。
看见周宗的眼神有些闪躲,拓跋玉放下了手中的笔,“如果你愿意,我随时能让你变回这大将军。”
“不了陛下,草民已经习惯了这闲云野鹤的生活,而且年纪不小了,就想带着妻儿归隐山林不问世事。”周宗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。
“朕做了五六年的皇帝呵……这五六年的时间,过的朕身心俱疲。”拓跋玉听到周宗的话,长叹一口气,将目光投向远方,眼底闪烁着一抹悲凉。
“这不是陛下自己愿意的吗?”过于太子夺权上位的消息可是层出不穷,现在却露出被迫上位的模样给谁看?
“朕自愿的。”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,拓跋玉笑的不可遏制。“是啊,朕愿意的,但是朕现在,不愿意了。”说完,将自己写好的东西直接拿了起来,丢到了周宗的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宗大吃一惊,弯腰捡起仔细看了看,发现居然是一份禅位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