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心中一凛。陈家果然贼心不死。她蹲下身,认真地看着弟弟:"枫儿,这些话千万不要对别人说,尤其是林姑娘。以后你要是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事,先来告诉阿姐,知道吗?"
沈枫用力点头,忽然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:"阿姐,这个给你。我今天跟张婶去采药,找到一株老山参!张婶说这个最补气血了!"
看着弟弟献宝似的表情,沈青眼眶一热。她接过还带着孩子体温的布包,轻轻抱住沈枫:"谢谢枫儿。有你在,阿姐什么都不怕。"
次日清晨,粮行刚开门,就见几个屯民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冲进来:"沈姑娘!快救救我家男人!他在山上摔下来了!"
伤者浑身是血,腿骨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。林婉儿吓得后退一步,用手帕掩住口鼻:"快抬去医馆啊,粮行又不是药铺。。。"
沈青却已经快步上前。她一眼就看出,这人失血过多,等抬到医馆怕是来不及了。情急之下,她也顾不得许多,假装查看伤势,指尖悄悄在伤者手腕上一划,渗出一滴血珠。
奇迹发生了。伤口处的流血明显减缓,伤者痛苦呻吟的声音也弱了下去。沈青立即吩咐:"快抬到后院!大山,去请张婶来!"
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萧山看见。他目光深邃地看了沈青一眼,立即指挥众人将伤者安置好,同时状似无意地挡在了沈青和林婉儿之间,隔断了林婉儿探究的视线。
趁着张婶处理伤腿的功夫,萧山将沈青拉到一旁,声音压得极低:"你太冒险了。"
"总不能见死不救。"沈青低声道,"况且我做得隐蔽,应该没人发现。"
萧山眉头紧锁:"林婉儿不简单。我查到她父亲林主簿与陈家是远亲。赵百户派她来,恐怕不止是管账这么简单。"
正说着,忽然粮行前厅传来一阵**。一个守备府兵士急匆匆跑来:"沈姑娘!不好了!北山发现蛮族探马的踪迹,赵大人命令立即关闭屯门,所有粮车暂停出入!"
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。屯门紧闭,粮行的生意戛然而止。更糟糕的是,工坊还有一批刚加工好的军粮亟待运出。
"这是巧合吗?"沈青望向萧山,"蛮族探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偏偏在粮行刚步入正轨的时候出现?"
萧山目光冷峻:"赵百户已经带兵上山搜查了。但我怀疑。。。这消息来得太是时候了。"
这时,林婉儿端着茶盏走来,忧心忡忡地说:"沈姑娘,这可如何是好?屯门不知要关到几时,粮行里这么多粮食,若是霉变了,守备府的那三分利。。。"
沈青与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他们都明白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刚开始。
夜幕降临,沈青独自登上粮行二楼,望着北山方向隐约可见的火把长龙。忽然,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袍披在她肩上。
"风大,回去吧。"萧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"我已经加派人手看守粮仓和工棚。不管是谁在搞鬼,都不会得逞。"
沈青轻轻点头,却没有移动。月光下,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仿佛共同面对着前方未知的危机。
而在粮行对面的巷口阴影里,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悄然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他手中,一片写着"粮已入库,时机成熟"的纸条,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